兵王穿越：劍嘯九州_第4章 密謀暗涌
第4章 密謀暗湧
議事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東廠番子的屍體還躺在地上，血腥味和火盆裡的松脂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楚雲驍蹲下身，仔細檢查著屍體。黑衣人的右手虎口有繭，這是長期使用暗器的痕跡；左手食指少了一截，這是東廠特有的標記——據說東廠訓練死士時，會切掉他們的一截手指作為投名狀。
”看來朝廷已經坐不住了。」慕容雪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劃破了沉默，”連東廠的影子都出動了。」
趙烈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黑風寨有內奸，這是肯定的。但問題是，誰？」
楚雲驍站起身，目光掃過議事廳裡的每一個人。獨眼漢子叫李逵，當年是鎮北軍的斥候隊長；刀疤臉叫王虎，是前鋒營的百夫長；還有那個總是笑眯眯的胖子錢掌櫃，據說以前是軍需官...
”排查內奸之前。」楚雲驍開口，聲音冷靜得可怕，”我需要知道，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火盆裡的火焰跳動著，將每個人的臉照得明暗不定。趙烈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那段塵封的往事。
”三年前，將軍接到密報，說北蠻準備大舉南侵。將軍帶著虎符進京面聖，請求調兵增援。但就在將軍離京的第二天，將軍府就遭到了襲擊。」
”三百多口人，包括老弱婦孺，無一倖免。」趙烈的聲音哽咽了，”等我們趕回去的時候，只看到滿地的屍體和沖天的大火。」
楚雲驍注意到，慕容雪的手指在聽到”虎符”兩個字時，微微顫抖了一下。
”虎符呢？」楚雲驍問，”將軍進京時沒帶虎符？」
”帶了。」趙烈搖頭，”但襲擊發生後，虎符就消失了。朝廷說是北蠻幹的，但我們都清楚，北蠻人不可能知道將軍府的佈防圖。」
慕容雪突然開口：”我知道虎符在哪裡。」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或者說。」她補充道，”我知道虎符的一部分在哪裡。」
她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在火光下看得分明——玉佩上刻著半隻老虎的形狀。
”這是...」楚雲驍瞳孔一縮。
”虎符分陰陽兩半。」慕容雪解釋道，”陽符在將軍手中，陰符...在我這裡。」
議事廳裡一片譁然。
”你到底是誰？」楚雲驍的嘯天劍已經出鞘一寸。
慕容雪輕笑一聲，摘下了面紗。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清麗脫俗的臉上。
”慕容世家嫡女，慕容雪。」她緩緩道，”三年前，我爹是鎮北將軍的副將。將軍府被滅門那天，我爹拼死保住了陰符。」
”你爹...」楚雲驍的記憶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慕容副將？」
”死了。」慕容雪的聲音很平靜，”為了這塊陰符，我慕容家三百口人，現在也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趙烈突然一拍桌子：”我明白了！虎符需要陰陽兩半才能調動鎮北軍，現在陽符在少主手中，陰符在慕容姑娘手中，難怪各方勢力都在找你們！」
楚雲驍握緊了懷中的虎頭令牌。原來他手中的只是陽符，難怪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但現在的問題是。」慕容雪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誰把訊息洩露出去的？」
獨眼漢子李逵突然站起來：”少主，我有個想法。今晚的東廠番子，會不會是衝著陰符來的？」
”什麼意思？」
”慕容姑娘有陰符的事，寨子裡只有我們幾個知道。」李逵的聲音有些發抖，”但如果東廠知道陰符在這裡，那說明...」
”說明內奸就在我們中間。」錢掌櫃接話，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議事廳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十幾個人面面相覷，每個人都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別人。
楚雲驍突然想到了什麼：”等等，東廠番子的屍體...」
他快步走到屍體旁，撕開黑衣人的衣領。在屍體的左胸上，赫然刺著一個黑色的”影”字。
”這不是東廠。」楚雲驍的聲音發冷，”這是血影樓的標記。血影樓的人假扮東廠番子，就是為了讓我們互相猜疑。」
慕容雪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聰明。血影樓最擅長的就是挑撥離間。」
”但這也說明。」趙烈補充道，”血影樓已經滲透到了黑風寨內部。」
楚雲驍深吸一口氣：”從現在開始，所有人分成三組。一組負責巡邏，一組負責調查內奸，一組負責保護虎符。」
”少主。」慕容雪突然靠近他，聲音低得只有他能聽見，”我有個計劃，但需要你的配合。」
”什麼計劃？」
”引蛇出洞。」慕容雪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們假裝內訌，讓內奸自己跳出來。」
當天夜裡，黑風寨內突然傳出訊息：少主和慕容姑娘因為虎符的歸屬權大吵一架，甚至動了手。趙烈帶著人連夜離開了寨子，說是要另立門戶。
整個黑風寨人心惶惶。
楚雲驍坐在房間裡，看著桌上的虎符和地圖。慕容雪的計劃很大膽，也很危險。如果內奸不上鉤，他們可能會失去更多。
”叩叩叩。」
敲門聲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楚雲驍握緊了嘯天劍：”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走了進來——錢掌櫃。
”少主。」錢掌櫃的臉上沒有了平時的笑容，”我有話要說。」
楚雲驍不動聲色：”說。」
”我知道內奸是誰。」錢掌櫃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需要少主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錢掌櫃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條：”這是內奸和血影樓的聯絡方式。但我要少主保證，抓到內奸後，饒他一命。」
楚雲驍接過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名字和一個地址。
看到那個名字，楚雲驍的手微微顫抖。
”是他？」
錢掌櫃點頭：”是他。但請少主記住，每個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
窗外，一輪殘月掛在天邊，像是一把染血的彎刀。
楚雲驍看著紙條上的名字，突然明白了三年前鎮北將軍府被滅門的真正原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