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豬娘子和她的糟糠狀元夫_第4章 我一拳在他腦瓜上開了瓢
我一拳在他腦瓜上開了瓢。
另一把剔骨刀直接攮進眼球裡。
【老天奶,死了?!】
【我劁,大女人啊祝高歌,我甚至都沒看清她的動作!】
【想參考她動作的話可以去找找以前她在山裡單刀野豬的切片。】
【樓上的,你也看過祝高歌單刀野豬!我以為就我偷摸看過!】
【咱們幾個真是嘎嘎厲害,祝高歌厲害,咱們嘎嘎!】
刀了人,我是一刻也不敢停留。
抹掉噴濺在臉上的血,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等等,祝高歌,先別慌,搜搜他們身上有沒有信物、金銀之類的。】
【要是有,你就拿著,既然都給這些 NPC 設計了信物,肯定不是白設計的。】
【還有祝高歌,把你面具戴上再出去,萬一再遇上他們同夥什麼的。】
【同九年,汝何秀!樓上姐妹你好聰明啊!】
【謝謝姐妹誇獎(得意小狗搖尾.JPG)】
我腦袋裡亂成一團漿糊。
從兩人身上摸出一塊玉牌,一個令牌,踩滅火堆趕忙離開了。
怕那倆細作還有同夥在附近。
我晝夜趕路,連片刻的休息都在做刀人的噩夢。
【又在夢裡哭上了,她噩夢是能連起來的嗎,一睡著就哭。】
【男主說對了,祝高歌這膽子真是又大又小的。】
【武力值高的大哭包,可惜彈幕裡不能發語音喊醒她,我聽她哭得都有點心疼了。】
05
第五日的夜裡,我終於趕回了永福鎮。
叩開我家豬肉鋪子的時候,爹孃都傻了眼。
一路高懸的心終於落下,滿眼的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齊頌高中的訊息早就傳回了永福鎮。
他無父無母,在鎮上吃百家飯長大。
我爹以為齊頌是負了我,舉起刀就想去幫我討個說法。
「阿爹!沒有,女兒只是回家看看,夫君有公事絆住了腳,晚幾天才到。」
我娘連忙給我爹順毛,順勢拿下他手裡的刀:「齊頌也不像會負人的孩子,剛中了狀元,要處理的事肯定多。」
我爹半信半疑:「那你哭什麼?」
不問還好,一問我哭得更兇了。
「城裡太枯燥了,我......我實在是想家。」
枯燥是真,以前兩眼一睜,就是盼著齊頌回家。
想家也是真,在家時跟爹爹刀豬,跟孃親識字,怎麼都快活。
只是兒女在外,真話不敢全說,只能挑點最輕的。
我娘心疼地把我擁在懷裡:「好孩子,齊頌中了狀元,你也算熬出了頭。」
「夜深了,先睡,趕路也累壞你了,明日再說吧。」
我拽住孃的衣袖:「娘跟我睡。」
我爹眉一豎,又被我娘壓了下去。
「好,娘跟你睡,正好你爹腳也傷著了,省得他老怨我翻身碰到他。」
屋裡昏暗,我這才注意到爹右腳沒穿鞋,被包得嚴嚴實實。
剛止住的淚又撲簌簌落了下來。
「沒事沒事,爹上山的時候被突然竄出來的野豬撞了一下,就摔了一跤而已,養幾天就好了。」
我哭得直抽搭:「真的?」
我娘掏出帕子來給我擦淚:「真的,爹會騙你,娘從沒騙過你。」
「瞎說,明日爹給你滷豬蹄吃,快睡吧。」
我破涕為笑:「好。」
這一夜,我聞著娘身上的皂角味入了夢鄉。
我以為我終於逃離了噩夢。
第二日,官府來鎮上徵兵,一家家叩響了院門。
我爹的名字在他們的名單上。
我這才意識到,在我跑路的這些天,戰火已經迅速蔓延。
刀劍無眼,我爹又傷著,真打起來逃命都是問題。
我看著幾乎快哭暈過去的我娘,找了塊頭巾把長髮全束了進去。
【祝高歌,你想上戰場?你不能去!】
【是啊!你去了這不就又回到原劇情了嗎?白費這麼大勁讓你跑回永福鎮了。】
【現在就是太子的軍隊在徵兵,你去的話一定會遇到男女主的!】
【你忘了我們說的嗎,你就是看男女主走得近,然後在軍營裡作死,才落得個曝屍城門的下場的。】
我衝著眼前的金字行了一禮。
「謝謝神仙們,我知道你們也是為我好......」
那天刀人的恐懼還湧在心頭。
淚水牢牢在眼底打轉,一滴也沒落下去。
「如果那真的是我的結局,我也認了。」
「爹孃生養我,我總不能看著我爹上戰場去送死。」
我給爹孃供了最後一碗茶。
茶裡下了迷藥。
桌上留了字條。
「爹孃,齊頌會把我從軍隊裡接出來的,他可是狀元,你們不要擔心,女兒此番回家就是為了這事。」
事情誤打誤撞,卻能讓我在爹孃面前說一個圓滿的謊。
【祝高歌,唉......還以為劇情沒提到的地方就是安全的,沒想到是更殘酷的生離死別。】
【其實女配人也挺好的,我捨不得她死了。】
【樓上姐妹,別叫她女配了,她有自己的名字,她叫祝高歌。】
06
神仙們料事如神。
她們說我來到軍隊肯定會碰上齊頌。
只是這也太快了。
我前腳剛領了武器和盔甲,排隊等著被分配隊伍。
後腳就看見齊頌站在一個將軍身側。
幾日不見,他身形消瘦了一大圈。
身旁的將軍和他攀談著什麼,笑聲爽朗。
只有齊頌,臉陰沉沉的,連往日那雙好看的眸子都透著冷意。
【嘖嘖嘖,這一臉陰溼男鬼的鰥夫樣。】
【男主不愧是男主,臉都臭成這樣了,還這麼好看。
】
【喲,女主裴雲慈來了。】
灰撲撲的軍營裡,那抹青綠色書生打扮的嬌小人影格外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