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縛傳：寒微崛起錄_第4章 吳郡風雲
第4章 吳郡風雲
晨霧像被人揉碎的棉絮，絲絲縷縷地纏繞著吳郡城。林縛之勒住馬韁，指尖摩挲著腰間的玉佩——那是母親臨終前交給他的遺物。孫權的掌心在劍柄上滲出細汗，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林壯士，你說張昭會開門嗎？”
林縛之從馬褡褳裡取出一個油紙包，遞了過去：”孫公子，這是昨夜在驛站烤的胡餅，還熱乎著。張昭老謀深算，不會輕易開門，但他也不敢公然與孫家決裂。”
孫權接過胡餅，咬了一口，餅渣簌簌地掉在衣襟上。他抹了把臉，眼中重新燃起了鬥志：”對！這是我孫家的基業，輪不到姓張的指手畫腳！我兄長在時，他像條哈巴狗一樣討好，如今兄長剛走，他就想翻天！”
林縛之望著城牆上那面褪色的”孫”字大旗，輕聲道：”孫公子，張昭畢竟是江東士族的代表，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與他翻臉。”
兩人驅馬來到城門前，周泰早已帶著三千精兵等候多時。士兵們鎧甲上的霜花在晨光中閃閃發光，手裡的長槍如林，氣勢如虹。城樓上的守軍看到孫權的旗號，慌慌張張地跑去稟報。不多時，城門緩緩開啟一條縫，張昭的親信管家探出頭來，戰戰兢兢道：”孫公子，張大人有請。”
林縛之攔住孫權，從袖中摸出一塊鎏金令牌，令牌上的”孫”字印記在晨光中格外醒目：”請管家將這個交給張大人。”
管家接過令牌，看清上面的印記，臉色大變，連忙躬身道：”小人這就去稟報。”
盞茶功夫後，城門大開，張昭帶著一群官員跪在道旁。他身穿孝服，頭髮凌亂，老淚縱橫：”老臣罪該萬死！孫將軍臨終前將公子託付給老臣，老臣卻...”
”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孫權翻身下馬，上前扶起張昭，”現在最重要的是穩定吳郡局勢。”他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官員，”各位大人，我兄長新喪，吳郡局勢動盪。孫某年輕識淺，還望各位大人多多輔佐。”
官員們紛紛起身，連聲稱是。只有一個身穿錦袍的中年男子站在原地，冷笑道：”孫公子，你兄長在世時，我們自然聽他的。如今他不在了，你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指揮我們？”
林縛之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李通！孫公子是孫策將軍的親弟弟，江東之主的合法繼承人！你敢質疑孫公子的權威，莫非是想謀反？”
李通臉色一變，後退兩步：”你...你血口噴人！”
”夠了！”張昭大喝一聲，”李將軍，孫公子是名正言順的江東之主，你休要胡言亂語！”
李通狠狠地瞪了林縛之一眼，甩袖而去。
將軍府內，林縛之站在窗前，看著庭院中凋零的梅花。孫權走進來，嘆了口氣：”張昭雖然歸順了，但李通和王朗還佔據著糧倉和兵器庫，不肯投降。這兩人手握重兵，要是聯手對付我們，後果不堪設想。”
林縛之轉身，手指在案上的地圖上一點：”這兩人都是一介武夫，目光短淺。李通貪財，王朗好色，我們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孫權眼睛一亮：”林壯士有何妙計？”
林縛之附在孫權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孫權聽後，拍手叫好：”此計甚妙！就按林壯士說的辦。”
三日後，李通收到一個精美的禮盒。開啟一看，裡面是一顆碩大的夜明珠，珠子在陽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還有一封信。信中說，王朗願意用二十萬石糧食交換李通手中的兵器庫。李通見財起意，立即回信表示同意。
同一時間，王朗也收到一個禮盒，裡面是一位絕色女子的畫像，畫像上的女子眉目如畫，身姿曼妙，還有一封信。信中說，李通願意用兵器庫交換王朗手中的糧倉。王朗好色，當即回信答應。
約定交換的日子到了，李通和王朗帶著各自的親信，來到吳郡郊外的虎牢坡。李通穿著一身錦袍，腰間掛著玉佩，騎著高頭大馬，春風得意。王朗則穿著鎧甲，手裡拿著馬鞭，面色陰沉。
李通一見王朗，便笑著迎上去：”王將軍，久仰大名！”
王朗也笑著拱手：”李將軍客氣了！”
兩人寒喧了幾句，李通迫不及待地問道：”王將軍，糧食準備好了嗎？”
王朗一愣：”糧食？什麼糧食？”
李通也愣住了：”你不是說要用二十萬石糧食交換我的兵器庫嗎？”
王朗臉色一變：”你才是要用兵器庫交換我的糧倉吧？”
”放屁！”李通大怒，”明明是你派人給我送的信，說要用糧食換兵器庫！”
”你才放屁！”王朗也怒了，”明明是你派人給我送的信，說要用兵器庫換糧倉！”
兩人越說越激動，最後拔刀相向。李通揮刀劈向王朗，王朗舉劍格擋。兩人戰在一處，刀光劍影，殺得難解難分。他們的親信也跟著混戰在一起，喊殺聲震天。
林縛之和孫權站在山坡上，看著下面的混戰。林縛之輕聲道：”孫公子，可以動手了。”
孫權點了點頭，對周泰道：”周將軍，出擊！”
周泰一揮令旗，早已埋伏在周圍計程車兵吶喊著衝了下去。他們像猛虎下山一樣，撲向李通和王朗的軍隊。李通和王朗的軍隊本就疲憊不堪，哪裡經得起周泰的衝擊？很快就潰敗了。
李通和王朗見大勢已去，掉頭就跑。但沒跑多遠，就被周泰計程車兵追上，活捉了回來。
將軍府的大堂上，孫權高坐主位，林縛之和周泰站在兩側。李通和王朗被五花大綁地押了上來，身上的鎧甲都被打得變形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孫權冷冷道：”你們可知罪？”
李通梗著脖子道：”我們只是不服你一個毛頭小子當太守！”
王朗也跟著道：”就是！你有什麼本事，能當吳郡太守？”
林縛之上前一步，厲聲喝道：”大膽！孫公子是孫策將軍的親弟弟，江東之主的合法繼承人！你們兩個跳樑小醜，也敢質疑孫公子的權威？”
李通和王朗被林縛之的氣勢所懾，不敢再說話。
孫權擺了擺手：”罷了。念在你們跟隨我兄長多年的份上，饒你們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將他們貶為庶民，逐出吳郡！”
士兵們押著李通和王朗下去了。孫權看著林縛之，感激道：”林壯士，多虧了你，我才能這麼快穩定局勢。”
林縛之抱拳一禮：”這都是孫公子自己的本事。”
孫權嘆了口氣：”我兄長在世時，常說我太過仁慈，不足以成大事。經過這次的事，我明白了，有時候心狠手辣也是必要的。”
林縛之看著他，認真道：”孫公子，仁慈是君主的美德，但過度仁慈就是軟弱。你要記住，你的決定關係到江東百姓的生死存亡。”
孫權點了點頭：”林壯士的話，我記下了。”
是夜，林縛之獨自來到庭院中。他抬頭望著天空中的明月，心中思緒萬千。母親的身影在他眼前浮現，她臨終前的話彷彿還在耳邊：”阿之，你一定要出人頭地，為我們林家爭光。”
忽然，身後傳來腳步聲。他轉身一看，是孫權。
”林壯士，這麼晚了還沒睡？”孫權手裡拿著一壺酒，笑著問道。
林縛之笑了笑：”孫公子不也沒睡嗎？”
孫權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杯酒：”這是我兄長珍藏的女兒紅，味道不錯。”
林縛之接過酒杯，淺嘗一口，只覺得辛辣中帶著一絲甘甜。
”林壯士，你願意留在我身邊，輔佐我成就大業嗎？”孫權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林縛之望著遠處的燈火，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看向孫權，目光堅定：”孫公子若不嫌棄，林縛之願效犬馬之勞。”
孫權大喜，握住他的手：”有林壯士相助，何愁大業不成！”
兩人相視而笑，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遠處，傳來更夫的打更聲，”咚——咚——咚——”，三更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