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糾紛_第7章 他帶着手機走下車跌跌撞撞朝機場走去
他帶著手機走下車跌跌撞撞朝機場走去,雨水混合著鮮血,瘋狂的濡溼他的頭髮,他的眼睛,然後電話被接通了。
沒給他再次求她的機會。
電話裡,姜瀾的聲音,比雨更冷。
她說:“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猩紅的血,在那場雨夜織成了一場永遠不會醒來的噩夢。
絕望彷彿是烈性的毒酒,一點一點將他的心腐蝕焚燒。
由是在那場冰冷的雨裡,由是在那三年近乎一千個冰冷的夜裡。
痛苦漸漸沉澱為恨意。
從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做出決定——要讓姜瀾痛苦,要讓她切身體會他所經歷的痛苦。
不擇手段,不惜一切。
從裴家離開後,裴明淵打了個電話給秘書。
“之前讓你截的姜氏的那個合作,進展怎麼樣了?”
秘書道:“姜氏直接放手了。”
裴明淵一愣,隨即又笑了:“好,既然她不想爭,那就搶姜氏其他合作,虧錢也無所謂,直到砍到姜氏資金鍊為止。”
秘書沉默了片刻:“裴總,這個恐怕做不到。”
“因為姜氏,在一週前,已經將資產全部轉移了。”
深夜,邁巴赫在高架上狂飆。
眼前的景色迅速往後倒退,倒退......
裴明淵指尖緊握著方向盤,耳邊迴盪著剛才秘書的話。
“在半年前,姜氏就已經在開始逐步將資產轉移了,只是沒有太大的動作,而且這半年商圈動盪,沒人發現。”
沒人發現?
不,不是的。
八年前,他就開始發現姜氏明顯開始縮減公司業務,開始接觸北京的公司。
已經接近完成的專案在收尾,進行中的專案在轉手,還在商談的本地專案乾脆直接放棄。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想要將公司轉手、或者資產轉移。
可是,那時候,他只是以為姜瀾被逼到絕境。
他以為,姜瀾這次回國,是來找他求情的。
姜瀾明明知道,只要她來求他。
他就會像姜父去世那年,為她擺平一切。
衝進姜氏大樓,裡面一片漆黑,月光從落地窗外照射進來。
所有的辦公用品和檔案已經被一掃而空。
裴明淵拿起手機,撥通了姜瀾的電話。
嘟嘟的兩聲忙音結束,響起了冰冷的女聲。
“您好,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查證後再撥......”
窗外好像響起了沙沙的風聲。
恍惚間,裴明淵彷彿回到了三年前。
一樣寂靜的夜,一樣打不通的電話,一樣什麼也沒有留下,說走就走永遠不會為他停留的人。
就像三年前那樣,就像三年前那樣......
姜瀾永遠這麼絕情。
僵硬的走出姜氏大樓,路燈的光刺目慘白。
他忽然胃部一陣抽痛,彎腰在花壇邊一陣乾嘔,眼眶猩紅,眼中是剋制不住的生理淚水。
模糊的視線中,朦朦朧朧全是姜瀾的影子。
七年前她和他說分手,要嫁給沈旭初的時候。
四年前,他搞垮沈旭初研究室,姜瀾毫不猶豫給他一耳光,罵他瘋子的時候。
三年前,姜瀾站在沈旭初身前,說他永遠比不上沈旭初的時候。
還有前幾天,在停車場,看見沈旭初的電話她開心,而被他吻卻無動於衷的時候。
無論是七年前還是現在,在姜瀾心裡,公司和家人永遠排在第一。
朋友和沈旭初在第二,而他又在哪裡?
他哪也不在。
或許在姜瀾心裡,從來都不曾有過他。
所以,他恨她是理所應當,所以,他像條惡鬼一樣纏著她也是理所應當。
她活該,她活該......
裴明淵忽然大笑起來,他靠在車旁,望著沒有一盞燈的姜氏大樓,笑得兩眼溼潤。
想要逃?不可能的。
就算姜瀾逃到天涯海角,只要她有軟肋,只要她還有在乎的東西,她就逃不了的。
裴明淵拿出手機,給秘書打去電話。
“找施工隊,去趟姜宅,把姜老太太挖出來。”
姜老太太在姜宅過了一輩子,死後,讓姜瀾將她埋在了後山。
第二天裴明淵親自帶著人去了姜宅。
結婚那年姜瀾帶著他親自錄下進出的指紋。
姜奶奶的遺照就掛在一樓的客廳裡,裴明淵點了三根香,靠在沙發上,點了根菸。
“奶奶,你別怪我,這都是姜瀾逼我的。”
三年前,知道謝舒茵有孩子後,他第一時間,是想帶她打掉的。
可是就在他帶謝舒茵去醫院時,他看見沈旭初和姜瀾一同出現在醫院。
沈旭初扶著姜瀾,兩人甜蜜的笑著,好不愜意。
他就在想,姜瀾為什麼能這麼開心呢?
他一點也不喜歡她的笑。
所以,他留下了謝舒茵的孩子。
後來姜瀾把謝舒茵推下樓梯,讓這個孩子流產的時候,他還挺開心的。
他以為,姜瀾是在乎的。
卻沒想到,在他開心過後,第二天,姜瀾就和沈旭初一起出了國。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他無數次想過,如果姜瀾能有一點點愛他,如果姜瀾沒有那麼狠心。
他們的結局是不是不一樣。
可惜,他們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按滅了煙,裴明淵抬手,讓那些人去後山。
片刻後,秘書的電話打了過來。
裴明淵道:“挖完了?”
秘書聲音有些低沉:“裴總,這裡還有另一塊碑,上面寫著愛子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