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問江山：紅顏逆旅_第4章 暗生情愫
第4章 暗生情愫
五日後，蕭雲歸以幕僚身份入住謝府西廂”聽雨軒”。小院清幽雅緻，青磚黛瓦，窗前幾株翠竹在微風中沙沙作響，如天然樂曲。院內一方小池，錦鯉游弋，睡蓮靜放。屋內梨花木書桌散發著淡淡檀香，紫檀木椅子雕刻精美，牆上掛著唐伯虎的《落霞孤鶩》，案頭青瓷瓶中插著新鮮梅花，處處透著百年世家底蘊。
午後，謝將軍書房內檀香嫋嫋。書房位於謝府主院，三進三出，飛簷翹角。牆上掛著大周疆域圖，案几上卷宗堆積如山，虎符鎮紙閃著冷光。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下斑駁光影，照在謝將軍剛毅的面容上。
”根據這些年的調查，”謝將軍指著地圖西山位置，手指在羊皮地圖上劃過一道痕跡，”血影樓總壇應在京郊西山深處，那裡有天然溶洞，易守難攻。但每次我派人去查，都無功而返，要麼空手而歸，要麼...”他聲音低沉，”永遠回不來。”
蕭雲歸仔細觀察地圖，手指輕敲桌面：”師父臨終前說血影樓與朝中重臣勾結，但具體是誰沒來得及告訴我。”他摩挲著腰間血玉龍紋佩，眼中閃過寒光，”李善長...十年前他還是個小小侍郎，如何突然平步青雲？”
”此人城府極深。”謝將軍壓低聲音，”十年前他還是攝政王府中幕僚，攝政王暴斃後，他反而得到重用，三年內連升五級，如今已是當朝宰相。”他眼中閃過愧疚，”當年我若早一步察覺...”
”謝將軍不必自責。”蕭雲歸聲音低沉堅定，”血債必須血償，但我們需要證據。攝政王之死，恐怕也與他有關。”他摩挲著玉佩，”這玉佩與鳳凰佩本是一對，或許藏著關鍵線索。”
謝清婉推門而入，一襲淡青色長裙如青蓮初綻，裙襬繡著精緻蘭花隨步伐輕搖。她手中托盤上放著新沏的雨前龍井，茶香四溢：”我查到新線索。”她取出泛黃紙條，小心翼翼地放在案几上，”這是十年前密報，藏在父親書房《孫子兵法》夾層裡，提到代號’鳳凰’的人物，筆跡與李善長相似。”她的聲音帶著發現的興奮，眼中閃爍著智慧光芒。
”今晚去夜市調查。”謝清婉眼中閃爍期待，”李善長管家常去醉仙樓，或許能從他那裡得到訊息。聽說此人嗜酒如命，酒後吐真言。”
夜幕降臨，京城夜市燈火如晝。街道兩旁紅燈籠高掛，如星河落地。小販叫賣聲此起彼伏，賣糖人老人手法嫻熟，轉眼間捏出活靈活現的鳳凰；賣首飾的姑娘巧笑倩兮，展示最新銀簪；熱氣騰騰的包子香氣四溢，晶瑩剔透的糖葫蘆誘人垂涎。
謝清婉男裝清麗，月白長衫，腰間束著同色腰帶，頭髮用玉冠束起，但依然難掩女兒家的清麗。她與蕭雲歸混在人群中，向醉仙樓走去，兩人的身影在燈籠光影中若隱若現。
醉仙樓內人聲鼎沸，觥籌交錯。二樓雅間，兩人角落坐下，既能觀察整個酒樓，又不會顯眼。桌上擺著精緻小菜，酒香四溢。窗外是京城最繁華的街道，行人如織。
”李善長管家王福，”謝清婉低聲說，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在耳語，”此人貪財好酒，給夠銀子什麼訊息都能買到，但極為謹慎。”她眼中閃過狡黠，”我觀察他多日，發現他每次酒後都會去城西破廟，那裡可能有接頭人。”
突然殺氣襲來，如被毒蛇盯上。蕭雲歸握住謝清婉的手，手指收緊：”有人跟蹤，三點鐘方向黑衣人，從我們開始坐下就一直盯著。”他的聲音低沉警覺。
黑衣人從暗處現身，暗器破空而來閃著幽藍光，直奔兩人要害。”血影樓！”謝清婉拔劍，劍身細長閃著冷光，如月下寒霜。
五人圍攻，招式狠辣配合默契。蕭雲歸天機劍法飄逸靈動，每一劍精準擊中要害，劍光如電招招致命；謝清婉劍法輕靈迅捷，與蕭雲歸配合得天衣無縫，兩人背靠背作戰，身影在黑暗中交織如默契舞者。
刀光劍影中，暗器突射向謝清婉，角度刁鑽速度極快。蕭雲歸想都沒想，直接以身擋之，左肩中器鮮血直流，在月光下格外刺眼。他悶哼一聲，卻依然護在謝清婉前面。
”蕭雲歸！”謝清婉驚呼，淚水滑落，扶住搖搖欲墜的他，”我不會丟下你的！”她聲音堅定，劍法變得凌厲決絕，兩人突圍，小巷幽深，七拐八拐甩掉追兵。
回府後，謝清婉親自為蕭雲歸療傷。燭光下，她動作輕柔如對待珍寶，眼中滿是心疼，淚水不時滑落：”為何替我擋暗器？”
”不想你受傷。”蕭雲歸看著她，眼中柔情似水，”從第一次見你就知道...”他的聲音溫柔堅定，”十年前我失去一切，十年後遇到你，或許這就是緣分。”
謝清婉俯身輕吻他額頭，如羽毛拂過：”傻瓜，我們是夥伴。”她聲音帶著羞澀溫柔，”等你傷好，我們好好談談未來。”她眼中滿是柔情，像找到歸宿的旅人。
夜深了，謝清婉守在床邊，輕握蕭雲歸的手，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謝謝你出現在我生命裡。”窗外明月高懸，兩顆心終於靠近。
遠處，謝將軍站在廊下，看著女兒房間透出的燭光，眼中閃過複雜神色。他輕撫著腰間佩劍，低聲道：”清婉長大了，但這條路...”他嘆息一聲，轉身離去。
玉佩在月光下閃著微光，似乎預示著更大的秘密即將揭曉。而兩顆年輕的心，在生死與共中，終於明白了彼此的情意。謝清婉為蕭雲歸換藥時，發現他肩上的傷口極深，但依然笑著說”不疼”。她心疼地為他擦拭血跡，指尖輕觸他的肌膚，兩人都感到一陣電流般的悸動。
”你知道嗎？”謝清婉輕聲說，”我小時候常做噩夢，夢見一個看不清臉的少年救了我。現在我知道，那個少年就是你。”她的聲音如夢似幻。
蕭雲歸握住她的手：”或許這就是命中註定。十年前我失去一切，十年後我遇到了你。”他的聲音低沉溫柔，”清婉，等一切結束...”
”噓，別說。”謝清婉用手指輕點他的唇，”等一切結束，我們再談未來。現在，先活下去。”她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