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時鐘：時間修正者_第9章 記憶轉移
第9章 記憶轉移
江臨的心跳與懷錶的滴答聲同步，每分鐘137次。這種節奏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平靜，彷彿整個宇宙都在隨著這個頻率呼吸。
”時間感知重啟完成了，”老陳說，手指在全息鍵盤上飛舞，”但你的生理指標出現了異常。”
小雨湊過來，她的眼睛在晨光中呈現出不自然的銀色：”你的血液流速比正常慢了0.73秒，細胞分裂週期延長了137個單位。”
江臨摸了摸自己的脈搏：”我感覺很好，甚至...比以前更好。”
”那是因為，”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已經不再是純粹的人類了。”
江臨轉身，看到林夏站在門口——但這不是記憶裡的林夏，她的身體半透明，像是由時間本身構成的。
”林夏？”江臨的聲音顫抖。
”是我，也不是我，”她微笑，”我是你懷錶中那個時間奇點的意識投影。真正的林夏，或者說，構成林夏的所有時間碎片，現在都在你的心跳裡。”
老陳的儀器發出警報：”檢測到大規模時間能量波動，來源是...江臨的心臟？”
江臨低頭看自己的胸口，透過襯衫能看到微弱的光從心臟位置透出，像是一個微型的時間引擎。
”第十三號修正協議並沒有被摧毀，”林夏說，”而是被轉化了。它現在存在於你的生理迴圈中，每分鐘137次心跳，就是137個時間迴圈的縮影。”
小雨突然抓住江臨的手：”快看窗外！”
窗外的世界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陽光不再是連續的，而是像電影膠片一樣，一幀一幀地閃爍。行人走路的姿勢變得卡頓，像是被按了慢放鍵。
”時間開始分裂了，”林夏解釋，”因為你的存在，現在的時間有了兩個版本：一個是你感知到的，一個是其他人感知到的。”
江臨感到一陣眩暈，他看到自己的手在閃爍，像電視訊號不好時的畫面。
”我們必須完成記憶轉移，”林夏說，”把你懷錶裡的時間奇點，轉移到你的心臟裡。這樣你就能真正掌控第十三號修正協議，而不是被它控制。”
”怎麼轉移？”
”透過痛苦，”老陳說，”最深刻的記憶總是伴隨著最強烈的情感。你需要回憶起第一次失去林夏的那個瞬間，然後用那個痛苦作為橋樑。”
江臨閉上眼睛，第一次失去林夏的記憶像潮水般湧來。那天是3月15日凌晨2:23，時間裂縫第一次出現，林夏為了救他，被吸入了時間的深淵。
”我看到了，”江臨說，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我看到她最後對我笑的樣子。”
懷錶開始發熱，錶盤上的指標瘋狂旋轉。林夏的身影變得更加透明：”現在，把那個記憶放進你的心跳裡。”
江臨感到一陣劇痛，像是有人把他的心臟掏出來又塞回去。懷錶發出耀眼的光，然後整個融化，變成銀色的液體流入他的胸口。
”成功了，”林夏說，她的身影開始消散，”現在第十三號修正協議真正屬於你了。”
”等等，”江臨伸手想抓住她，”你要去哪？”
”去該去的地方，”林夏微笑，”當你真正理解時間的時候，我們會再見。”
隨著她的消失，窗外的世界恢復正常。但江臨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老陳檢查著資料：”不可思議，你的心跳現在每137次就會創造一個小型的時間泡，範圍大概是你周圍三米。”
”什麼意思？”
”意思是，”小雨興奮地說，”你現在可以小範圍地操控時間了！”
江臨試著集中注意力，然後看到桌上的咖啡杯開始緩慢地倒轉，咖啡從杯子裡流回咖啡機。
”太神奇了，”老陳說，”但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每次你使用這種能力，”老陳指著螢幕，”你的細胞就會老化137個單位。按照現在的速度，你大概還有...”
”多少天？”
”47天，”老陳說，”47天后，你的生理年齡將達到137歲。”
江臨沉默了一會，然後笑了：”足夠了。47天，足夠我完成最後一件事。”
”什麼事？”
”找到真正的林夏，”江臨說，”不是記憶，不是投影，而是那個被時間帶走的她。”
小雨突然說：”等等，你的懷錶...”
江臨低頭看，懷錶已經消失了，但在他手腕上留下了一個銀色的印記，形狀像是一個無限符號。
”這是時間印記，”老陳說，”傳說中只有真正掌控時間的人才能獲得的標記。”
江臨摸了摸印記，感到一陣溫暖的脈動：”它在告訴我，該出發了。”
”去哪？”
”去時間的盡頭，”江臨說，”林夏在那裡等我。”
老陳攔住他：”等等，在你走之前，有件事必須告訴你。”
”什麼？”
”第十三號修正協議...它不是江父創造的。”
”什麼意思？”
”真正的創造者是...”老陳猶豫了一下，”是你自己。137次迴圈前的你。”
江臨感到一陣眩暈：”為什麼？”
”為了保護林夏，”老陳說，”但每次迴圈，協議都會變得更強大，直到最後...它會完全取代你。”
江臨看著自己的手，現在它們也在微微發光：”所以，我是在和自己戰鬥？”
”是的，”老陳說，”而真正的林夏，可能早就知道這一點。”
江臨走到窗前，看著初升的太陽。現在他看到的不再是光線，而是時間的流動本身，每一秒都在創造無數個可能性的分支。
”47天，”他輕聲說，”47天后，要麼我找到她，要麼我變成協議本身。”
小雨遞給他一個揹包：”帶上這個，裡面是時間穩定器，可以延緩你的細胞老化。”
江臨接過揹包，感到裡面的裝置在微微震動，和他的心跳同步。
”還有最後一件事，”老陳說，”當你找到林夏時，告訴她...”
”告訴她什麼？”
”告訴她，”老陳的聲音突然變得模糊，”你從未停止愛她，即使是在協議最強大的時候。”
江臨點頭，然後走向門口。就在他即將離開時，小雨突然說：”江臨，你看！”
他回頭，看到牆上的時鐘開始倒轉，但只倒轉了137秒。
”這是告別，”江臨說，”時間本身在向我們告別。”
隨著他走出研究所，整個世界在他眼中變成了時間的河流。他能看到每個人的時間線，看到過去和未來像電影一樣在眼前展開。
而在所有時間線的盡頭，他看到了林夏——不是記憶，不是投影，而是真正的她，在時間的彼岸對他微笑。
47天，137次心跳，一場跨越時間的追尋即將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