齒輪記憶之72小時死亡競技_第1章 齒輪植入

齒輪記憶之72小時死亡競技發布時間:2026-05-01作者:七夕

第1章 齒輪植入

銅鏽味的空氣灌進肺裡,像吞了一把生鏽的鑰匙。祁墨被按在記憶交易所的鑄鐵椅上,手腕被銅環鎖住,冰冷的金屬貼著脈搏跳動。房間是六邊形的,每面牆上都裝著巨大的黃銅齒輪,緩慢轉動時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響,像是某種古老生物的心跳。穹頂垂下的蒸汽管道像章魚的觸手,末端滴落的水珠在鑄鐵地面上砸出小小的銅綠色水窪。

“別動。”機械師的聲音從面罩後傳來,帶著齒輪轉動的咔嗒聲,“你偷了不該偷的記憶。”

“我他媽是祁墨!”他掙扎著想站起來,銅環卻紋絲不動,“整個東區最乾淨的記憶機械師!上個月才幫你們修復了市長的童年創傷!那個老混蛋尿褲子的事我一個字都沒往外說!”

機械師沒回答,只是舉起一個黃銅裝置——拳頭大小的機械心臟,表面刻著倒計時數字:72:00:00。齒輪在透明罩殼下緩緩轉動,像某種古老生物的瞳孔。祁墨注意到那些齒輪的齒痕很新,像是剛被銼刀修整過,每個齒尖都閃著手術刀的冷光。更詭異的是,齒輪表面刻著細小的數字,不是倒計時,而是一串記憶編碼:M-1897-03-14。

“這是誣陷。”祁墨的聲音突然發乾,“你們不能——我的記錄是全白的,從十六歲拿到執照開始,我經手的每一克記憶都有備案——”他試圖用專業術語拖延時間,“這個M編碼是記憶提取的標準格式,但日期是下週的,你們連栽贓都這麼不專業嗎?”

機械師的手指停頓了一下。祁墨抓住這個機會繼續道:“而且機械心臟的植入需要三級麻醉,你們直接生插是違反《記憶倫理法》第——”

針頭刺入胸口的瞬間,世界變成了白色噪音。他聽見自己的肋骨被撐開的聲音,像老舊的木門被強行推開。黃銅心臟被塞進胸腔,冰冷的金屬貼著他的真實心臟,兩者開始同步跳動。疼痛不是尖銳的,而是一種鈍重的壓迫感,彷彿有人在他的胸口塞進了一塊燒紅的烙鐵,同時又在烙鐵上澆了一桶冰水。

“72小時後,它會停止。”機械師擦了擦沾血的手套,手套上沾著的不知道是別人的血還是祁墨的,“除非你能證明清白。”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奇怪,像是帶著一絲猶豫,“...或者找到M-1897-03-14的真正主人。”

祁墨低頭看自己的胸口,皮膚下透出齒輪的輪廓,倒計時變成71:59:47。每一次跳動都提醒著死亡的逼近。他試著深呼吸,但機械心臟的節律和真實心臟不同步,導致每次吸氣都像在吞嚥碎玻璃。更糟的是,他發現自己的記憶開始模糊——昨天早餐吃了什麼?上週修復的那個政客的記憶是什麼內容?

房間突然暗下來,牆壁上的蒸汽管道開始噴吐白霧。一個穿長風衣的男人從霧中走出,他的左臉是銀白色的金屬,右眼是精密的紅寶石透鏡。祁墨注意到他的右手完全是機械構造,五根手指是不同規格的齒輪,轉動時會發出八音盒般的旋律——是《致愛麗絲》的變調,但每個音符都錯位了半拍。

“鍾銃。”祁墨認出了記憶交易所的老闆,聲音因為疼痛而發顫,“這是你的傑作?”

“遊戲規則很簡單。”鍾銃的聲音帶著金屬共鳴,像是兩塊鋼板在摩擦,“12個被指控篡改記憶的人,關在一起。每死一個,剩餘時間減少6小時。最後活下來的,獲得清白。”他機械手指的轉動突然加快,“當然,也可能獲得M-1897-03-14的真相。”

“瘋了。”祁墨的機械心臟突然加速,倒計時跳到71:58:12,“這是謀殺,赤裸裸的謀殺!”

“不,這是淨化。”鍾銃的紅眼睛閃爍,像是某種夜行動物的瞳孔,“記憶汙染者必須被清除。就像銅器需要定期拋光,社會也需要清除記憶的鏽跡。”他走近一步,機械手指突然停在某個特定頻率,“順便一提,你上週修復的那個政客...他的童年創傷裡,藏著M編碼的第一段。”

祁墨的瞳孔收縮。那個政客的記憶確實有問題——在修復過程中,他看到了不該看到的片段:一個穿白大褂的孩子在實驗室裡哭泣,背景是巨大的齒輪裝置。當時以為是記憶汙染,現在看來...

房間另一端的鐵門開啟,露出幽深的走廊。走廊盡頭是圓形的競技場,穹頂裝著巨大的蒸汽鍾,鐘擺是實心的銅棒,每擺動一次就有白色蒸汽從刻度孔噴出。祁墨看見另外11個人影站在陰影裡,每個人的胸口都閃著同樣的倒計時紅光。他們中有穿白大褂的醫生,有戴金絲眼鏡的法官,甚至還有穿制服的警察。最讓祁墨心驚的是站在最角落的女人——她穿著記憶交易所的制服,胸牌上寫著“稽核員·蘇晚”。

“第一位參賽者,請入場。”

一個穿西裝的女人踉蹌著走進來,她的倒計時顯示71:45:23。祁墨注意到她的手指在顫抖,指甲縫裡全是血,西裝領口彆著一枚銀色胸針——那是記憶交易所高階客戶的標誌。更詭異的是,她的瞳孔是罕見的琥珀色,和M編碼的日期顏色一樣。

“我叫林鳶。”女人突然說,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我記得我殺過人。”她抬起顫抖的手,指向祁墨,“用你設計的記憶手術刀。”

她的機械心臟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倒計時開始瘋狂跳動:71:44:00...71:30:00...71:00:00...

“不!”林鳶抓住胸口,“不是我!那些記憶是——是有人植入的!我看見了...看見了...”她的瞳孔突然放大,像是看見了極其恐怖的東西:“我看見你,祁墨!你在我記憶裡!你拿著手術刀...在M-1897-03-14的實驗室裡...”

砰。

她的胸口炸開了。黃銅心臟碎片混著血肉飛濺在牆上,倒計時永遠停在70:59:47。一塊齒輪碎片劃過祁墨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他聞到鐵鏽和機油混合的味道,這味道太熟悉了——是記憶交易所地下室的專用潤滑油,只有處理過M編碼記憶的人才會沾染這種氣味。

祁墨感到自己的倒計時猛地一跳:66:00:00。

鍾銃的金屬臉上浮現出微笑,齒輪手指開始演奏一首陌生的旋律:“遊戲開始。”他機械右眼的紅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順便提醒,林鳶的死亡讓你們的記憶開始鬆動。72小時內,要麼找到真相,要麼...成為下一個M編碼的載體。”

蒸汽管道發出嘶嘶聲,像某種古老生物的嘲笑。祁墨低頭看著胸口的齒輪輪廓,第一次意識到——他可能真的殺過人。

只是不記得了。

更可怕的是,林鳶臨死前的話在他腦海裡迴響:“我看見你...拿著手術刀...在M-1897-03-14的實驗室裡...”

手術刀。記憶機械師最常用的工具。

M-1897-03-14。下週的日期。

他突然想起昨天那個奇怪的夢:自己站在一個滿是齒輪的實驗室裡,手裡拿著手術刀,面前是一個琥珀色瞳孔的女人。那個女人的臉...就是林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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