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探隊最後的倖存者_第8章 8
案件以“馬東為報復及贖罪,謀殺同事後畏罪自殺”結案。王教授等人的死亡,被官方定性為“惡有惡報”。
在陳巖的陪同下,我們根據馬東遺書的指引,在那個廢棄的氣象站裡,找到了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鐵盒。
開啟鐵盒,一本封存完好的勘探日誌,靜靜地躺在裡面。
就是它。我父親用生命守護的東西。
陳巖將日誌交給了我。
我的手顫抖得幾乎拿不穩。我緩緩翻開泛黃的紙頁,父親那熟悉而有力的字跡,瞬間讓我淚崩。
裡面不僅有密密麻麻、嚴謹到極致的科學資料、公式和圖表,更有父親在字裡行間流露出的、對家人的思念和對未來的憧憬。
“這裡的星星真亮,比家裡的亮。悄悄要是看見了,肯定會喜歡。”
“今天有了重大突破!‘它’的能量超乎想象!等我回去,夠我們家悄悄上最好的大學,讀到博士後!”
我一頁頁地翻著,彷彿能看到父親在孤寂的雪山營地裡,藉著微弱的燈光,一邊記錄著偉大的發現,一邊思念著遠方的女兒。
我翻到日誌的最後一頁,那是他遇害前寫下的最後一段話。字跡潦草而激動,墨水甚至都化開了。
“告訴悄悄,爸爸成功了!她上大學的錢,夠了!等我回家!”
“等我回家……”
四個字,像一把鈍刀,在我心裡反覆切割。我再也控制不住,抱著那本冰冷的日誌,將壓抑了五年的所有思念、委屈和痛苦,徹底宣洩出來,失聲痛哭。
父親的英名,終於得以昭雪。
很快,媒體鋪天蓋地地報道了這件事。我父親林知庸,從一個“意外身亡”的普通地質隊員,被追授為國家英雄,他發現的那種超導稀土,經過專家組的確認,被正式命名為“知庸元素”。
而我,作為英雄的女兒和“開拓者七號”唯一的倖存者,瞬間被推到了聚光燈下。
我手握著父親用生命換來的科學遺產,卻也揹負著六條因我而起的人命,和一段沉重到無法呼吸的過往。
我的未來,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