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阿姐_第2章 我與阿姐生得五分像
我與阿姐生得五分像,特別是那雙眼睛,如出一轍。
怪不得。
怪不得沈逸陽總盯著我的臉出神,原是透著我,想著他心裡真正愛的人。
當今太子妃,我的阿姐。
每次我與阿姐在一起,沈逸陽從不缺席,對於阿姐的喜好,他甚至比身為妹妹的我更為熟悉,事後更是打著我的名號,親自將阿姐護送回太子府。
他說他想陪我,可我與父母,或其他姊妹或自己出門,他都公務纏身僅是多派了兩名家丁隨行。
阿姐病了,他高價購買珍貴藥材送去,一日都要跟我打聽情況三四遍,還不忘叮囑我每日都要去看阿姐,他順勢跟上。
阿姐有求,他四處奔波,不分晝夜熬壞身子疏通關係助太子得勢。
阿姐心情不快,他亦替我想好法子哄得阿姐喜笑顏開。
我與阿姐爭吵,他總能尋到我的錯處讓我去與阿姐道歉。
是了。
阿姐阿姐阿姐,只有阿姐在,他才會無時無刻的伴在我身側。
不過是藉著陪我的由頭,光明正大的擁有著跟阿姐相處的時光。
那些被我遺忘的瑣事,也漸漸明瞭。
阿姐出嫁那日,沈逸陽與我告了白,說會護我一生。
我與他大婚當夜,我高興得喝了不少酒,依稀記得他捧著我的臉痴迷許久,低低的喚了句。
「阿殊……」
不等我反應,炙熱的吻便已落下,掐滅了我所有思緒。
書房裡那張珍藏起來的畫像,我第一次撞見時沈逸陽便慌忙收了起來說畫中人是我,畫中人與我五分像,我當時並未起疑。
我問丫鬟。
「你可曾見過我彈琴?」
丫鬟詫異。
「夫人不通音樂何時彈過琴?」
是了。
我當時只顧著感動,何曾去思考過畫中的不對勁。
我從不彈琴,可那畫中人卻席地而坐撥弄琴絃,滿京城人人皆知,林家大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二小姐吃喝玩樂學術不精。
那畫中人,當真是我?
如今我與阿姐同時落水,他不顧自己的安危,不顧有孕妻子的生死,更不顧劫後餘生剛剛小產的我,義無反顧的朝著阿姐邁進。
一樁樁一件件,他心之所向,早已明瞭。
夜裡我便發起了高燒,整個人燙得跟個火球一樣。
府裡上下全都亂了。
大夫來了一個又一個。
一直到天明,沈逸陽都沒有回來。
我燒了三天三夜才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
一睜眼,天是黑的。
沈逸陽就守在床畔,這幾日他太子府沈府來回奔波可是累壞了,床沿那般硬,他靠著竟也睡得著。
看著他眼底濃重的烏青,往日的心疼不復存在,我只覺得膈應。
這烏青,是為了我,還是為了阿姐,只有他自己清楚。
我剛把被沈逸陽攥在懷中的手抽出來他就醒了,一臉關懷的對我噓寒問暖。
「淼淼,可還覺得有哪裡不適?」
「肚子餓不餓,我去給你做你最愛的桃花酥怎麼樣?」
「你都不知道這幾日可把我給嚇壞了,父親母親也來看你,都盼著你早些好,是我不好,沒能好好照顧你,你放心,日後我定不會……」
「沈逸陽。」我打斷了他。
「我們和離吧。」
沈逸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淼淼,你說什麼?」
我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孩子的事情我不怪你,但我實在沒有辦法去接受這麼一個事情,我的丈夫,竟然愛著我的阿姐,把我當成了替身。」
「沈逸陽,這算什麼?」
面對我的質問,沈逸陽僅僅愣了一瞬。
「你都知道了?」
我以為他會解釋,會狡辯,結果他竟然承認了,坦蕩得讓我噁心。
下腹又傳來陣痛,可不及我心之痛萬一。
我問他。
「為什麼?」
三年來的相知,相許,相伴,我以為我遇到了良人,卻不想過往種種全是笑話。
既不愛我,便不該來招惹我。
沈逸陽固執的看著我。
「淼淼,我斷不會與你合離。」
「我與阿殊之間並非你所想的那般,你莫要冤枉了她。」
「你如今才是我的妻,我不會負你,你若介意,日後我不與阿殊……」
我厲聲喝道:「你當喊她一聲太子妃!」
阿殊阿殊,喊得這般親密,若被有心之人聽去借此生事,阿姐日後要如何自處?
我丟了顏面是小,阿姐如今代表的可是皇家,半點馬虎不得。
沈逸陽的臉色一寸一寸變得慘白,許是理虧,竟說不出來一句話。
我冷冷的看著他。
「阿姐不是你能惦記的人,沈逸陽,我勸你最好歇了你那份心思,若因你一人影響了阿姐的名聲,影響我林家仕途,屆時別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沈逸陽與我成婚前,不過是一名掖庭侍衛。
夜宴走火,漫天火光中是他將我救了出來。
若非救命之恩,林家的門檻便是他再給他三十年時間都碰不上。
這些年在父親的幫扶下,沈逸陽官運亨通,如今在兵部任侍郎一職。
朝堂之上,亦有他一席之位。
縱然如此,林家百年世家,也不是他能夠抵抗的。
沈逸陽幽幽嘆了口濁氣。
「你放心,我不會的。」
「太子妃是天上明月,豈是我可以隨意沾染的,更何況,她身邊有那般優秀的人,又怎麼會看到如螻蟻一般渺小的我?」
所以阿姐看不見你,你就轉而求其次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