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南梔_第4章 5
我回神,紅消帳靜,兩人早已沉沉睡去。
翠濃帶著人將沈婉寧帶走。
我忍著噁心,褪盡衣衫,躺在男人身側。
第二日一早,宋璟時起身看到躺在身側的我。
待看清身下一點紅跡,眼中是驚喜,也是後怕。
我默默垂淚,拼命搓著自己身體。
宋璟時制住我的動作,柔聲安慰。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就是不要傷害自己。”
我在他懷裡漸漸安靜下來。
直到上朝前,宋璟時都捨不得離開。
千叮嚀萬囑咐要我好好休息。
沈婉寧來找我時,絲毫不掩飾身上的痕跡。
我看過去時,她才裝作害羞似的捂住脖子。
“姐姐,這是不小心被蚊蟲咬了。”
我沒吭聲,專注地調變手中的香料。
沒有看到預想中的惱羞成怒,她似乎有些失望。
“宋哥哥昨晚睡得好嗎?昨夜中秋,我一宿沒睡呢!”
我抬眼看她。
“是想起你死去的父母家人了嗎?”
“他們知道你一夜無眠,怕是屍骨都不得安寧了吧?”
“既如此思念家人,你早些去陪他們便是,不必說與我聽。”
女人沒料到我說話如此直白。
眼中泛起淚水,但依舊咬唇賴在我這裡。
直到宋璟時回來,才被男人強行送走。
離去前,我看得很清楚。
她看我的眼神,彷彿淬了毒的利劍。
沈婉寧那日是清醒的。
只是後來再也尋不到機會。
宋璟時清醒時,從不讓她近身。
不論她如何討好,都不得其章法。
看著男人越來越沉的眼神,我哄他吃了酒。
再故意離開,引沈婉寧進去。
兩人沉淪在迷情香中,不能自拔。
有時,我也不哄他吃酒。
只不讓人掌燈。
漆黑的房間裡,他抱著沈婉寧,一聲聲叫著我的名字。
宋璟時從不懷疑,以為我還是邁不過那道心坎。
但願意讓步,對他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沈婉寧自然也不會多說。
此後的一個月裡,我如法炮製。
宋璟時看我的眼神也越來越不清白。
只是身體也越來越差。
每每行房草草了事之後,睡得深沉。
再一次遭到宋璟時的拒絕,沈婉寧終於忍不住了。
主動邀我去府中散心。
蘭亭中,沈婉寧站在欄杆邊,與我對望而立。
“姐姐,你信不信人有前世,後有來生?”
我搖著扇子的手一頓。
“我只信善惡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沈婉寧嘴角勾起,湊近我的耳邊輕聲道。
“可有些東西,本就是我的,不如,姐姐還給我好不好?”
眼前人眸中興奮之色驟然高漲。
“姐姐,他本就是我的,現在,請你物歸原主。”
還未等我做出反應,沈婉寧身子一歪,落入湖中。
我站在岸邊未動。
不用想,宋璟時一定站在我身後。
一道身影躍入湖中。
很快,沈婉寧便被救起。
救他的人卻是宋璟時身邊的小廝。
沈婉寧怯生生地看向我身後。
“宋哥哥,你不要怪姐姐,我只是不小心說錯話,姐姐一時生氣失了手……”
一陣風掠過,林蘭香撲了滿鼻。
宋璟時將我摟在懷裡,語氣急促擔憂。
“梔梔,你沒事吧?”
宋璟時神色驚恐萬分,仔細將我檢查了一遍才放下心來。
沈婉寧渾身溼漉漉地坐在地上。
“宋哥哥,是我掉進了湖裡。”
我從宋璟時的觸碰中緩過神來,只聽身旁的男人一聲輕笑。
“是嗎?剛剛我沒看見。”
說著,宋璟時側過身來,眉梢含笑。
“夫人再推一次,讓為夫再瞧得仔細些。”
不僅是沈婉寧,連我都愣在了原地。
隨即一股荒唐滑稽的無力感蔓延全身。
突然就笑出了聲。
眼角滲出淚水,如何都抑制不住。
宋璟時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地看著我。
“梔梔,你怎麼了?”
原來,他都明白,眼睛也並不瞎。
可上一世的他,不論我如何解釋,他都無動於衷。
如今才明白,那時的他,心不在我這罷了。
風吹過,一股血腥味鑽進鼻腔。
翠濃眼尖地發現沈婉寧身下滲出大片血跡。
眾人手忙腳亂地將人往回抬。
大夫急匆匆趕來,好歹算是保住了孩子。
“今後要多臥床休息,不可再受刺激。”
宋母一臉喜色,唸叨著要迎沈婉寧進府。
沈婉寧羞澀地捂住肚子。
“一切都聽宋哥哥和姑母的安排。”
說完又看向我。
“婉寧今後還要仰仗姐姐照料了。”
見我一直不說話,宋母有些不悅。
“這是我侯府第一個孩子,你就算再不喜,也得給我忍著!”
我眼皮微抬,看向從一開始就沒說話的男人。
“妹妹日日都在我跟前,我竟沒看出來你與侯爺之間的情意。”
宋璟時突然起身,直勾勾地盯著床上的人。
“孩子是誰的?”
沈婉寧一愣,下意識回道。
“當然是侯爺的。”
“這一個月來,都是婉寧陪在您身邊,侯爺您還說過,要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既如此,進府做妾實在是委屈了妹妹,我這正妻之位也一併讓給妹妹吧!”
“也算是成全了侯爺對你的一片痴心。”
話音剛落,宋璟時臉色一沉。
抬手將藥碗掀翻在地。
“來人!將這個不知廉恥的賤人送去官府!”
在場的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沈婉寧哭著撲向男人。
“侯爺,這可是你第一個孩子,你怎能如此狠心?”
宋璟時冷笑著往後退。
“這一個月來,我都陪在南梔身旁,躲你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碰你?”
“你肚子裡的孽種是誰的我不關心,但你也休想往我頭上潑髒水!”
宋母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婉寧。
“不是你說早就和璟時有了肌膚之親,現在又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