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禁忌遊戲_第一章 禁忌遊戲壞女孩上天堂

禁忌遊戲

壞女孩上天堂:你不喜歡我,也不能拿我怎麼樣

我愛上了別人的老公。

在結婚三週年的時候。

原本是一場意外。因為老闆要住院,原定老闆親自出的差交給了我。走之前老闆提醒我,「這次由合作方的分公司經理親自陪你,你撿便宜了,方總可是個大帥哥。」

我心想能做到省級公司經理的男人能有多帥,不過是一個長相地正方圓的中年男性。我抬了抬眼皮沒有在意。老闆走了兩步又回頭補充一句,「不過人家結婚了,孩子都快一歲了。」

出差前的那個晚上,我收拾好第二天的行李,躺在沙發上敷著面膜刷手機。齊楚沒有回家,晚飯前給我發信息說今晚要陪客戶,太晚了就不用等他。陪哪個客戶用得著過夜,和夜店的紅酒銷售小姐徹夜長談明年的紅酒收購計劃?還是和 KTV 小公主切磋娛樂產業的當季股價行情直到天亮?

我關閉手機撕掉面膜打算去睡覺。結婚快三年了,我已經不在乎他是不是會回家。

回頭想一想,我和齊楚在一起的一切都像是一場意外。這個城市中有很多有錢人,齊楚就是其中一個,還是長得很好看的那一個。你們以為我是單純貪圖他的財富,這話不準確。這些年我掙的錢不比齊楚少,只是他不知道。我很少和富二代交朋友,因為他們大多紈絝又沒有什麼真本事,一旦離開家庭的保護,他們往往不堪一擊。而齊楚,也是一個意外。他隱忍有耐心,聰明又鎮定,唯一的缺點,他很花心,這一點從始至終沒有變過。其實他對我很好,我想要的一切他都會給我,需要他的時候,他也會及時關心我。除了全部的愛,其餘的我都能得到。他的情人來得快去得也快,我們之間保持著很好的默契,我不過問他的事,他替我維持足夠的體面。

所有的平衡都在方羽出現的這一刻被打破了,我提著笨重的行李在火車站接到方羽的電話,「喬雪老師。」他叫我,「你往右走,我在東門的手機展臺廣告下面,坐在黑色行李箱上。」

我按照他的指示走過去,遠遠看見一個穿著駝色風衣的少年坐在一個碩大的黑色行李箱上。他低著頭,劉海垂下來遮住他的眉眼,一雙筆直的雙腿沿著行李箱長長地垂下來。他沒有看我,而是一隻手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我再次環視一圈,確認整個展臺下只有一個男人坐在黑色行李箱上,那麼就是他了。我想起老闆口中形容的「大帥哥」,生平第一次知道原來老闆偶爾也是會說真話的。

這一刻我忽然覺得我又活過來了,沉悶的生活和浪蕩的齊楚都快一點離我遠去,滾得越遠越好。我鎮定了一下,假裝隨意地走過去,「方總?」

「啊?」他抬起頭看我,一雙清亮的眼睛直直地盯在我的臉上。「還沒有開始檢票,我看那邊人太多,安全起見,我們在這裡等一會兒。」

我說好。心想等一會兒當然沒有問題,只要和美男子在一起,等一輩子我也可以。

一直到檢票,上火車,火車徐徐開起來,方羽都維持著公事公辦的態度和我禮貌地寒暄。可能是一個小時的漫長旅途確實有些無聊,我們很自然地談起天來。大概是年紀相仿,我們漸漸熟絡起來。方羽並不像表面那樣冷漠,而是一個十足歡脫的少年。他講話的時候很認真,我的每一句玩笑他都接得住,還可以準確無誤地回丟給我,火車快到站的時候,我甚至錯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合作商的接待晚宴結束後,我們分別回到房間,我突然接到方羽的電話,「喬老師,要不要出門去買水?」

我一邊揣測酒店裡都會供應免費水,為什麼一定要出門去買,一邊穿好外套推門出去。已經是夜裡十點多,這個小城市的街道上空無一人,我們沿街踢著散落一地的樹葉,一邊漫無目的地談天散步。真好啊,自從結婚以後,我已經很久沒有和年輕又帥氣的男孩約會過了,如果這也算作約會的話。

自那以後,每晚工作結束,我們都會出門去買一瓶水,或者沿街逛一逛,這是我頭一次希望出差的日子更長一點。第一天工作結束的時候,我們站在酒店的電梯旁,我問他,「你猜左邊的電梯先上來,還是右邊的先上來?」

「猜對了會怎麼樣?」

「我猜右邊的。」我站在門口面對著他笑,「猜錯了請一杯奶茶。」

「好。」他說,「那我猜左邊的。」

右邊電梯門開啟的時候,我笑著看他,然後一搖一晃地走進電梯裡。一直到我們回到火車站,結束第一站的工作時,從車站洗手間出來的方羽突然打電話給我,「這裡有一家奶茶店,挺神奇的,這麼小的火車站居然有奶茶店,你喝不喝?錯過這次機會就沒有了哦。」

我點了一杯奶茶,看著方羽從遠處端著一杯奶茶,拎著一根烤腸回來。「烤腸也是給我的嗎?」我問他。

「做什麼夢呢?」他一口啃掉一半,「我剛才問你還要不要別的,你拒絕得多幹脆。」

「那我現在看見你吃,我也想吃了。」我眼巴巴地看著烤腸一口一口消失,口水在嗓子裡咽了兩回。

方羽心滿意足地吃完一陣根烤腸,喝了一口水說,「那你等我下一次去廁所吧。」

我把礦泉水瓶托住向他嘴裡塞,一邊塞一邊說,「方總多喝點。」

方羽笑了笑,再一次站起來走開,回來的時候手上拎著第二根烤腸。

這一站是過路車,偏偏我們的座位一個在第一列車,一個在最後一列車,我們隔著一條雅魯藏布江用微信聯絡感情,從排隊一直髮到火車開動。我和方羽一個星期說過的話比我和齊楚這一年說過的話加起來還要多,事實證明結婚並不能讓兩個人更加親密,反而變得越來越陌生。

火車快到站的時候,他說他的手機已經和我聊得沒有電了,發了一張 3% 的截圖過來。我打了個語音過去,他掛了。我再打,他又掛。第三次的時候,他忍無可忍地接起電話,我聽見他在那邊笑著質問我,「你怎麼這麼壞?」

火車到站的時候,正好是疫情高峰期,檢疫人員要一個一個排查才可以下車。方羽比我提前了很久下車,我收到他的訊息,「我已經等你等得腿都抖了,你什麼時候出來。」

「還有一會兒,還沒輪到我。」我說,「如果你實在太冷就先回去吧,畢竟我們也沒有什麼感情基礎,這樣拖累你我心懷愧疚。」

「說得對。」他回,「那我先走了,喬老師。」

一直等到我走出車站,方羽的電話再一次響起,「往左看。」

我向左看去,一個穿著駝色風衣的少年坐在黑色行李箱上,一隻口袋裡伸出一根長長的線連線在手機尾部。他從口袋中摸出一個充電寶,笑著向我搖了搖。接著他站起來,朝我走過來。「下週見了,喬老師。」

第二週見面還是在火車站,我坐在肯德基裡等他,方羽點了一杯果汁帶上車。這一程很漫長,大約三個小時,還沒有走到一半我就口渴了,我看著方羽喝了一口冰鎮果汁,暗自後悔剛才點單的時候為什麼又一次拒絕了他。

「渴了嗎?」他問我。

我點點頭。

他掀起果汁的塑膠杯蓋,將喝了一口的果汁遞給我,「沒有多餘的吸管,你這樣喝吧。」

我喝了一口又還給他,方羽毫不在意地重新插上吸管繼續喝。這一刻,我驚覺我們已經逾越了某條灰色界限,而且越走越遠。

從那以後,似乎同喝一杯飲料已經是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我想拉他一起吃冰激凌他說胃疼,可看著我吃的時候又忍不住拿起勺子嚐了一口我手中的冰激凌,順便幫我把掉在腿上的一小塊奶油輕輕擦去。工作結束的時候我不想坐車回酒店,拉著他沿路走回去,我們衝進彩票店一人買一張寓意著暴富的彩票,再沿路買一個裡脊夾餅一人一半地啃回去。某一天晚上,我下樓去買藥,順便提了兩瓶水想給他送過去,上樓的時候發現方羽站在我的房間門口,回過頭對我說,「我看見樓下有一家奶茶店,你不是想喝奶茶嗎?」

我們面對面坐在奶茶店,他說他牛奶過敏,也不幹別的,就這樣看著我喝。如果他沒有結婚,如果我也沒有結婚,我甚至以為我們是一對情投意合的戀人。可是事實清醒地提醒我,他的手機裡有一個叫「寶貝」的女人,我的手機裡有一個叫「老公」的男人。

我們默契地忘記了這件事,假裝彼此什麼也沒有。就像一條脫軌的列車,在漫無目的的方向上飛馳前進。誰也不知道前方有什麼在等待我們,可又誰也不想停下來。

從奶茶店出來以後,我們分別站在兩間相鄰的房間門口,我掏出房卡,聽見他問我,「聊一會兒?還是各自回去睡覺?」

這是他第一次邀請我,我應該答應嗎?如果我拒絕代表什麼,如果我答應會發生什麼。鬼使神差的,我說,「好。」

「去你房間,還是來我房間?」他的語氣裡絲毫聽不出任何試探,彷彿這是一件理所應當發生的事。

「去你房間吧。」我說。

我來到隔壁這間和我的佈局完全相反的房間,很規矩地坐在沙發上。方羽隨手開啟電視,要和我一起看一部老電影。電影放到一半的時候,我發現他的房間沒有開暖氣。

「怎麼這麼冷?你不開暖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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