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上神剔我仙骨時,血濺了他一身」為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_第六章 宋鈺飛升
宋鈺飛昇,我亦入了天庭。
因著在下界驅鬼有術,又與武神之長明湮有些熟識,我被封了武神。
十、我自號清詞。
原因無他。
那日成神,我才曉得,千年來,我被困於皇宮不得踏出半步,皆是因為蕭詞。
昔年他將我的屍體封於皇宮地下冰室,還叫人做了法。
可惜他當皇帝那些年,我還是個小鬼,整日渾渾噩噩,腦子不清醒,只曉得自己想出去。
掙扎百年,有了修為,才曉得自己原來是前朝公主。
我同蕭詞可真是血海深仇了,不滅他,難消我心頭之恨。
只是這人做人時是個人物,做鬼時也很了不起,已經混成十殿鬼王之一了。
我成天悶在自己的神殿裡修行,除了明湮叫我去斬妖伐鬼,平日都不太愛出去,一是想報仇,二嘛,我有點怕碰到宋珏,畢竟再多理由,我終歸有些對不起他。
可偏偏怕什麼來什麼。
天君壽宴避之不得,我躲在一旁祝壽,很是低調。
但明湮總是叫我幹活,說是怕我悶著,搞得我殺伐太盛,兇名遠揚,總是有同僚偷偷打量我。
被看得心煩,我匆匆躲進天后的桃林裡喝酒,等到了時辰再回去。
喝酒誤事,畢竟我從前是鬼,幾千年沒喝過酒,酒量屬實不行,沒喝幾杯就暈暈乎乎分不清今夕是何夕了。
也不曉得宋珏是怎麼了,跑進桃林裡來,撞到我這麼個醉鬼,我當時還以為,我與他還在人界,還在宋朝,還在那困我千年的皇宮裡頭……我醉得委屈,抱著這人精瘦的腰肢就哼哼唧唧地哭,哭著哭著,手很不安分地解了他的外衫。
一夜荒唐。
等我揉著頭醒來,實在是有些懵,姑且把這趟事當成是與他重修舊好,但看宋珏這反應,我才曉得修得委實不太成功,他恨不得把我殺了,好似我辱了他清白一般。
可他清白明明早就給我了。
我嘴上說不跟他計較,可堂堂天庭三太子,縱然我是武神,也未必打得過他,他要取我性命,我自然得跑。
就是這心裡挺不是滋味。
我記得他說他恨我。
十一、十殿鬼王排行老二的上弦要成婚了,喜帖發到了天庭來。
天庭與冥界素來井水不犯河水,沒什麼交集,這喜帖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宋珏領了這個差事,天君點文神、武神各一隨行。
不過天君倒沒指名道姓,講究自願,也不知是出於什麼心思,我去了。
只是和我出於一樣心思的還有一人,隨行的文神沐陽神君——宣毓。
我站在南天門等著宋珏,卻見他與宣毓一道款步而來,二人皆是一身白衣,眉眼溫柔,看著倒是郎才女貌,我心裡忍不住酸了酸。
要說這宣毓,我還是略有耳聞。
她愛慕宋珏不曉得多少年,宋珏沒歷劫之前,見著她是能避則避。
歷劫時,宣毓聽司命說宋珏歷的乃是情劫,哭著要下凡去,被司命哭著攔住。
歷劫之後,就我現在來看,宋珏對宣毓,倒也沒有那麼無情了。
許是經我一事,看明白誰才是可愛之人吧。
我忍不住摸了摸衣帶,宋珏已經走到我面前,那臉色冷得似要把周遭水汽凍結成冰,開口也頗具嘲諷,「神君不惜與我同行,也要見見舊情人?
」我與宋珏的人間二三事在天庭也不算是個秘密,誰都曉得宋珏與我不對付,但我的舊情人不是他嗎?
是以我一愣,沒回過神來。
宋珏顯然只是為了刺我一刺,並不想得到答案,已然偏開臉去。
我後知後覺曉得他說的原是蕭詞,不過卻也無從解釋了。
這一行真是難受,我許是腦子被饕餮吃了才會來。
宋珏不想理我,宣毓也看我不順眼。
宣毓總是跟個花蝴蝶似的圍著宋珏,我看宋珏明明不想理她,卻還是礙於姑娘家面子意思意思。
我輕嘆一口氣,也不曉得,我同宋珏之間,還能如何。
冥界入口有人迎接,老遠我就看出是蕭詞,原因無他,那把黑金骨傘而已。
我眯了眯眼睛,有些不解,我做鬼時都不懼陽光,這蕭詞去人間時打傘也就罷了,許是不喜陽光,但在冥界怎麼還打著,這是什麼毛病?
蕭詞朝我們三人微微施禮,看著人模狗樣的,而宋珏對他的不喜卻已經是完全寫在臉上。
蕭詞也不在意,看著我笑,有些說不出的溫柔,「沒想到殿下竟然會來。
」我劃了劃眉心,眯著眼笑得有些陰森,「得看看蕭郎過得好不好。
」蕭詞彷彿感受不到了我的不善,收了剛剛那副溫和的情態,笑得如慣常一般漫不經心,「殿下不在身邊千年,我又怎麼會好呢?
」還沒等我刺他,宋珏就面無表情地出聲打斷,「敘舊還是再續前緣,二位可夜中私下裡談,煩請四殿鬼王帶我們入冥界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