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三月，我反向綁定系統_第3章 4高考結束

4

高考結束，我給我爸打了一通電話。

上輩子，高考成績一齣，大伯只跟我爸打了一通電話就把我帶去了城裡，我爸甚至不知道大伯帶我去是給人當小老婆。

這輩子，堂哥的學費沒了，大伯一定不會放過我。

除了奶奶，我還有爸爸，我有依靠總得尋求庇護。

我沒跟我爸說實話，只說我夢到我媽來跟我們討債，要是不給她燒紙，她就把弟弟帶走。

當年我媽生孩子時，我爸毫不猶豫地選擇保小，對於我媽，他是心虛的，加上我弟體弱多病，他的確相信我媽能來把我弟帶走。

我爸第二天晚上就回來了。

大伯大概沒想到我爸會這時候回來，眼神有些微妙，奶奶倒是高興的很，張羅了一桌子飯菜，還宰了雞。

一大家子難得像過年一樣吃個團圓飯。

飯桌上，奶奶先開口，第一個就點了我。

「眼下高考也考完了，招娣也成大姑娘了，這個年紀的姑娘，找婆家最好找。」

考完了，對他們沒有用了，就想著拿我換錢了。

「高考完了我還要上大學的。」我頭也沒抬。

奶奶眉頭一皺。

「你個丫頭上大學有什麼用？以後還不是要嫁人，不如趁早選個好人家才是正經。」

她語氣不善，說著，給大伯母一個眼神。

大伯母看了大伯一眼，接過奶奶的話。

「哎呀，聽建國說他們老闆正單著，招娣年輕漂亮，這要是入了老闆的眼，以後可就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銀呢。」

「也能給我買好吃的嗎？」

弟弟從奶奶懷裡鑽出來。

他還小，不知道他要的好吃的，是靠賣我這個姐姐換來的，即便知道，大概也無所謂，拜我奶奶所賜，他只覺得我給他東西是理所當然。

「可不是！」

奶奶眼皮子一掀，朝我看過來。

「沒想到我老婆子最後還能跟著孫女享福，招娣，以後奶奶就跟你了！」

我從小就知道奶奶不喜歡我，但是爸爸不在家，我只能聽她的，也只能討好她，所以，她就覺得，她能拿捏我，掌管我。

是我給了她這樣的錯覺，錯了，就得改。

「我記得大伯母說過，大伯的老闆四十多歲，離婚帶倆孩子。」

我筷子上夾了一塊肉，看向我爸。

「爸，咱家窮得要賣閨女了？」

我這話一齣，桌上幾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大伯咳了一聲沒說話，大伯母也低下了頭。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能嫁給那麼個大老闆，是你前世修來的福分，你別不識好歹。」

奶奶開了口，說著，拿筷子把我夾起來的雞塊打下去。

「娘，不合適，招娣還小呢。」我爸放下筷子。

「目光短淺！」

奶奶見我爸沒發火，又緊著開口。

「這男人，年紀大了知道疼人，更何況他那倆孩子還小呢，好拿捏，以後招娣生一個男娃，家產都能爭過來。」

「等我自己上學，我也能自食其力，不用爭誰的家產。」我打斷奶奶。

「你給我閉嘴！」

奶奶朝我翻個白眼，轉手把弟弟抱過來。

「你上了大學，不光給不了家裡錢，還得伸手管家裡要，你弟弟都吃不上一頓好的，你要是跟了大老闆，你爸也不用這麼累，還能再找個人，到時候也有人管你弟弟了。」

說著，她又轉向我爸。

「你也歲數不小了，身邊總得有個女人，聽說你們工地有個女的總往你跟前湊，你覺著怎麼樣啊？」

我爸夾菜的筷子停住，他抬頭眼神複雜地看我一眼，沒說話，但我看得出來，他動搖了。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是我的親生父親，他也不護著我，我就不再有指望了。

命都是自己掙的。

5

高考結束的第三天，我作為優秀畢業生，回學校配合宣傳。

結束後，有記者在校門口攔住了我。

「楊招娣，你好，我是電視臺的記者，我姓趙。」趙記者給我遞了一張名片。

「聽你們校領導說，你是這屆清北大學的保送生呢，我能採訪你嗎？」

他一臉興奮。

應我的要求，高考成績出來之前，沒在學校大門掛保送的橫幅，也沒大張旗鼓地把我張貼出來。

這趙記者知道我是保送生，看來還是有些門路的。

我扭頭朝空蕩蕩校門口看一眼，回答他。

「你知道我是保送生，應該也打聽到了我的家境，不如這樣，等高考成績出來之後我們再約採訪，那個時候才最有熱度。」

一個保送生，一個家境貧寒卻努力的保送生，一個家境貧寒卻努力又有故事的保送生，明顯是越往後話題度越高。

為了表示真誠，我還給趙記者留了我的電話號碼。

我的手機是用兼職補課的錢買的，電話號碼只給了班主任孟老師，就連我爸都不知道。

回到家，還沒進院子，奶奶就迎了出來。

「你今天發補習的錢？快給我。」奶奶朝我伸手。

奶奶說，我吃家裡的用家裡的，要交伙食費，為了討好奶奶，我也乖乖地把大部分都交給她。

她知道我發工資的日子，也習慣了跟我伸手，只是這一次，我的錢誰都不給。

「我的錢得留著交學費，你沒錢的話跟我爸要吧。」我說。

奶奶眼皮子一翻。

「你還真以為你能考上咋的！」

我忽略她的嘲諷，回答。

「按照平常的成績，應該沒問題吧。」

「也不看看你有沒有那個命，個賠錢貨，到時候考不上，給我乖乖出去嫁人！」

奶奶正罵著，弟弟聽到聲音也衝了出來。

「我的棒棒糖呢，給我！」

他到我跟前，雙手一叉腰，那動作和姿態，跟我奶奶一個樣。

「我沒答應給你買。」

我把書包放在堂屋的桌子上。

弟弟愣了一下，一咧嘴，開始大哭，抬腳就往我身上提。

「讓你不給我買！讓你不給我買！賠錢貨！」他一邊哭一邊踢我。

「嘶——」

我一個不妨，小腿被踢了一腳，扭頭，弟弟的腳又踢了過來。

我一股怒火騰起，伸手猛地抓住他的腳，往上抬起，直接給他順著門扔了出去。

「我不欠你的！」

我怒吼一聲。

弟弟『撲通』的一聲摔在地上，落地的幾秒鐘甚至忘了哭，直到奶奶『嗷』的一嗓子衝過去。

「反了反了！你這個喪家的掃把星，你怎麼敢摔我孫子喲！」

奶奶一邊喊著，衝出去抱我弟，咒罵聲，哭嚎聲在院子裡響起。

我站在門口。

『哐當』一聲，關上了門。

6

高考成績出來前，我依舊給學弟學妹們補課，他們也不知從哪裡得來的訊息，知道我已經保送，更多的人來找我補課。

別人高三假期放鬆旅遊，我反而越來越忙，但為了賺錢，我竟也不覺得累，連續好幾天晚上到很晚才回家。

上次拒絕給錢跟奶奶吵了一架後，她也不給我留飯了，甚至晚上都不給我留門，我總要翻牆才能進去。

我倒是覺得這麼僵著也不錯，直到那天下午的電話打到我補課的學生家裡。

奶奶說我爸回來了，讓我早點回去，她聲音裡透著興奮，就像平常對堂哥和我弟弟時的語氣一樣。

我可不覺得奶奶的好臉色會給我，但我爸回來了，我還是要回去。

到家，還沒進院子，就聽到裡面傳來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