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AA,他逼我泳池產子_第9章 9
三個月後,我坐在跨國集團總部頂層的會議室裡。
「蘇總,這次併購案堪稱教科書級別,對方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恭喜蘇總!」
我合上手中的檔案,面對會議桌兩側高管們的恭維,只淡淡一笑。
雷霆手段,斬草除根,這不過是我從顧景琛那裡學來的皮毛。
回到辦公室,助理柯奕銘推門進來。
「蘇總,顧景琛的父母來了,想見您。」
我翻動檔案的手倏地一頓,筆尖在紙上留下一個漆黑的墨點。
「不見。」我頭也不回地說。
「可是...他們已經在樓下等了很久,說不見到您就不走。」柯奕銘面露難色。
「已經放下的人和事,沒有再見的必要。」
「讓他們走。」
柯奕銘沒有動,反而將另一個牛皮紙袋放在我面前。
「這是他們託我務必交給您的。」
我狐疑地開啟,幾張照片滑了出來。
是我當初親手佈置的婚房別墅。
裡面的嬰兒房,我為未出世的孩子準備的小木馬、小衣服、小床……
照片上,所有東西都擺在原來的位置,一塵不染。
柯奕銘輕聲說:「他們說,這是留給您的。」
我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那股窒息感險些讓我失態。
最終,我站起身:「讓他們上來吧。」
電梯門開啟,我看到了顧景琛的父母。
不過短短數月,他們卻像是蒼老了二十歲。
頭髮花白如霜,背脊佝僂得不成樣子。
顧母一見到我就淚如雨下,想拉我的手。
顧父連忙攔住她。
他們沒有像我想象中那樣哭鬧、下跪,求我原諒。
兩人只是沉默地,用那雙飽經風霜的手,遞上一個泛黃的信封。
「這是...景琛留下的遺書。」顧父聲音沙啞。
「他說,等你什麼時候願意看了,再看。」顧母擦著眼淚說。
「我們不是來求你原諒的,晚星……我們只是想,把這個東西交給你。」
他們說,東西交到了,他們就回鄉下老家,再也不會來打擾我的生活。
說完,兩位老人對著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他們互相攙扶著,蹣跚地轉身離開。
我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
看著他們佝僂的背影,我突然感到一陣疲憊。
拿著信封,我回到了辦公室。
我坐在辦公桌前,手指輕輕摩挲著信封。
猶豫了許久,我終於打開了它。
顧景琛的字跡映入眼簾,娟秀得像個女孩子。
我不禁想起,當初剛在一起時,他每天都會給我寫一封情書。
那時我還笑話他:「你的字怎麼這麼像女孩子啊?」
他總是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好看就行唄。」
「晚星,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不在了。這大概是我寫給你的,最後一封信。」
「他們都說我配不上你,起初我不信,後來我信了。」
「你越是鼓勵我,我就越覺得那是憐憫。」
「我懷疑自己只是你的附屬品,這種感覺讓我窒息。」
我的心猛地揪緊。
原來他一直這麼想嗎?
繼續往下看,我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我早就懷疑你的身份,卻不敢去證實。」
「在你編織的童話裡,我痛苦又享受。」
「所以我提出AA制生活,就是因為大男子主義作祟,不想讓你覺得我在吃軟飯。」
我的眼眶有些發熱,但還是強忍著沒有流淚。
遺書後半部分,字跡變得潦草而瘋狂。
「沈知意需要且崇拜我,在她面前我才是真正的男人,而不是被施捨的廢物。」
最後一段話,我的心臟彷彿被人狠狠攥住。
「我承認,當時是我故意殺了孩子。」
「因為我聽信了沈知意的話,覺得孩子不是我的。」
「我以為你看不起我,才會出軌別人……」
「忘了我吧,忘了我帶給你的所有傷害,好好生活。」
信紙從我手中滑落。
我沒有哭,只覺得荒唐。
原以為是精心策劃的背叛,實際只是弱者被自尊壓垮的瘋狂自毀。
我走到窗邊,看著萬家燈火。
拿起遺書和嬰兒房的照片,我默默下樓。
用打火機點燃這些東西,火苗吞噬著扭曲的文字和痛苦的過往。
火光映在我臉上,卻感覺不到溫度。
我鬆手讓廢墟飄散,消失在夜色裡。
支撐我的恨意,在此刻,隨著那封信,煙消雲散。
從今往後我只為自己而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