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離別愛已散_第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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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過去，將蓋子掀開。
女兒臉色慘白，浮在上面，嘴上塞著毛巾，雙手被捆綁在背後。
“瑤瑤，你別嚇媽媽，瑤瑤……”
我將女兒撈出來，慌張拿出毛巾，解開繩子。
無論怎麼叫她都沒有反應。
慌亂，佔據了我的心。
我瘋狂吼叫讓顧齊打電話叫救護車。
顧齊不以為然，嗤笑一聲，“還裝呢？就這麼一個小小的洗衣機還能把她淹死不成？”
“陳念，你心機真的是越來越深了，自己滿口謊言不說，還拉著瑤瑤一起說謊。”
“我沒有，我沒有騙你！！”
我邊給女兒做人工呼吸，拍她的臉頰，呼喚她。
可無論如何，她都沒有一點反應。
“你快點打電話，我求你了還不行嗎，顧齊！”
我就差給他跪下來磕頭了。
顧齊臉色微微有點異樣，“你說的……都是真的？”
“姐姐，你要騙人也換個法子吧，我剛剛還聽見你跟瑤瑤說悄悄話呢，你們兩個不會是串通好的吧。”
林枝枝雙眼微眯，一副十分篤定的樣子。
她這麼一說，顧齊心裡的那點疑慮也打消了。
取而代之的是厭惡。
無邊無盡的厭惡。
他幾步上前，一腳將我踹開。
扯住女兒的手，吼道：“顧瑤瑤，我限你三秒鐘，別給老子裝了，趕快起來。”
“三……”
直到不管怎麼掰扯，女兒都沒有反應。
顧齊才意識到異常。
臉色慌張起來，伸手去探女兒的鼻息。
他嚇得連連後退，摔倒在地上，像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向女兒，呢喃自語，“不，怎麼可能，我沒想讓她死的，我……”
此時此刻，我已經顧不上他的懺悔，抱起女兒，匆忙下了樓。
就算只有一線生機，我也要試試看。
很快，女兒被送進了醫院，醫生抬著擔架將她推進急救室。
女兒在急救室裡搶救了一個晚上，我也就在外面的走廊站了一個晚上。
直到天矇矇亮，醫生面帶遺憾走出。
跟我說的第一句話，“很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
護士在一旁告訴我我的身體情況，就是在這個時候，房門被推開，一行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
“請問是陳念女士嗎？”
為首的警察出示了證件。
在我點頭後，他說道：“接到舉報，你涉嫌蓄意謀殺自己的女兒，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愣了一下，還沒回過神來，人已經被帶到了警車上。
審訊室內，黑乎乎的。
一束光從頭頂打下，負責審訊的警察質問我，為什麼要如此狠心殺害自己的女兒。
“殺害自己的女兒？”
“不是嗎？”
警察下一句道：“經你的丈夫和朋友舉報，你因嫌孩子吵鬧，狠心將孩子雙手雙腳捆綁，塞進洗衣機，導致她最後淹死窒息而死，你還敢不認！”
警察憤怒地拍了下桌子。
“我的丈夫和朋友，是顧齊和林枝枝嗎？”
“你這是打算認罪了嗎？”
警察反問。
我搖頭，“不，我不認罪，我沒有殺害自己的女兒，她是我最疼愛的女兒，我又怎麼可能殺她呢，分明是顧齊夥同林枝枝，將我女兒塞進洗衣機裡，導致她活活窒息而亡的。”
“不信你們可以問顧家的傭人，他們都在場，不行的話查監控也行，小區入口有監控的。”
警察很淡定地回覆我，“他們的口供都是一致的，是你，親手殺害了你的孩子。”
“並且，小區入口的監控不能為你逃脫犯罪行為起到很關鍵的作用。”
“不，不可能，不是我，我沒有殺我的女兒。”
我拼命否認。
警察卻直接拎著我走了出去。
一開啟門，幾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眼前。
“來，你們都說一下當天事情的經過。”
一位傭人左顧右盼站出，“昨天下午，太太在睡午覺，孩子突然醒了，又哭又鬧的，太太因為嫌孩子吵，就讓我們把孩子捆了扔進洗衣機，都是看著長大的孩子，我們怎麼忍心啊。”
說到這，傭人還聲情並茂地流下了淚，“太太……太太見我們不願，把我們痛罵了一頓，然後親自下樓把孩子扔進了洗衣機，還命令我們不準幫她。”
其他傭人也紛紛站出，表示認同。
意見一致得，就像提前排練好的一樣。
可不就是提前排練好的嗎。
“你還有什麼話可說嗎？”
“我沒有，他們在撒謊，他們都是提前串供好的！”
我指著她們一個個，她們都低下了頭。
我想上前質問，卻突然被拉住，林枝枝一臉無辜，“姐姐，我知道你自從生下瑤瑤後就患上了產後躁鬱症，經常陰晴不定還喜歡打孩子，可你再怎麼找，也不能這麼虐待孩子啊。”
“不過也怪我們，要是我和阿齊能提前回來一步，興許，瑤瑤就不會……”
說到這，她假意哭了起來。
顧齊神情痛苦，上前抱住我，“老婆，是我的錯，是我這些天疏忽了對你的陪伴，才導致釀成了今天的大禍。”
說實話，他演技真不賴，拿個奧斯卡小金人也是沒有問題的。
想起女兒死前還要遭他殘忍虐待和那副醜惡的嘴臉。
我一把推開他，“別碰我！！”
“念念，你這是怎麼了？”
“你肯定是病情又發作了對不對，放心，有我呢。”
他一副擔心的模樣，將我拉進懷裡，安慰道。
內心一陣惡寒，怒上心頭，我用盡最大的力氣，甩了他一巴掌，“顧齊，你還是人嗎，分明是你害死了我們的女兒，是你和林枝枝殺害了我們的女兒，你敢做不敢當是不是！”
警察將我拉開，顧齊仍一副假惺惺的模樣，一口咬定我是發病了。
林枝枝在一旁拱火，“姐姐，我知道你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可你也不能幻想成我們是兇手啊，阿齊最疼愛瑤瑤了，怎麼可能傷害她呢。”
一旁的傭人也連忙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