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無你我_第4章 4

推搡之中，我的頭髮撞亂了，裙子也染上髒汙，整個人狼狽不堪。

我不想讓程讓看見我這副模樣，低著頭，眼淚控制不住往下掉。

“汀汀，你怎麼樣？”

程讓脫下外套裹住我，把我抱進懷裡。

“沒事了，我在。”

他護著我在身後，抬頭看向作亂的人群。

語氣神情都嚴肅。

“你們趕緊把影片刪掉，我已經報警了，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來了個男人，又聽見說報警。

圍觀人群面面相覷。

“我們也不知道啊，關我們什麼事，都是聽她說的啊。”

他們邊說邊散開。

李璇一下暴露出來。

她跑到程讓面前，兩眼通紅。

“學長，你終於來了。”

“都是我不好。我聽妹妹說要和你分手，就想來勸勸她，你在她身上投入那麼多，足以見得你對她的愛，換個人肯定沒有你這麼好了。”

“可是......”

她看了我一眼，一副忌憚又害怕的模樣。

程讓的語氣柔和了下來。

“你慢慢說。”

李璇委屈地點點頭。

“妹妹偏說一切都是你一廂情願，付出也是應該的，還說她已經找到更好的了。”

“你！”

我想制止她，她馬上提高音量壓過我。

“我本來也不信，可是剛剛她和另一個男人很親密地走出來，大家都瞧見了，也是看不下去，才說了幾句。”

“誰知道，她怎麼摔倒了。”

聽她這麼說，沒來得及走掉的人也跟著顛倒黑白。

“是啊，她剛剛就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走出來的，這姑娘也是想好好勸她，她還不領情。”

程讓看向我，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的目光裡帶上了審視意味。

顯然，他在懷疑我。

兩年相處，臨近婚期，李璇三兩句話，就可以讓他把我看作是見異思遷又市儈物質的撈女。

心臟像被掐住。

我忽然什麼也不想說了。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要是真拎得清，怎麼會一直放任李璇在背後非議我？

僅存的那點期望也沒了。

我抽出手。

程讓嘴唇微動，還想來拉我。

李璇吸了吸鼻子。

“對不起啊學長，都是我的錯，你不要和妹妹賭氣，她剛剛那話應該也是情緒上頭才說的，就像那時候在我們面前打你一樣。”

程讓皺了眉頭。

她繼續說。

“是我不好，老劉他們說得對，我是不該太熱心了，不是誰都領我的情。”

見她委屈低頭，程讓繃緊的身體一瞬間鬆了。

他又一次拋下我，主動走到她身邊安慰。

“沒那回事。我們都認識多少年了，你什麼人我還不知道嗎？你肯定是為了我們好。”

是啊。

他們是十幾年的好朋友，一起讀書、留學，還睡過一張床，互相信任彼此維護。

我不過是個外人。

“警察還要多久來？”

我抹乾淨眼淚，看向程讓。

李璇的手機只摔碎了屏，我的卻徹底開不了機了。

他看著我，正要說話，李璇捏住他衣袖。

“用不著報警吧，學長？”

其餘人趁勢附和。

“就是啊，屁大點事也要報警，真不是什麼好東西，人家警察不累的嗎？趕緊走。”

這一次，聽著那些人罵我，程讓沒有再像先前那樣強硬維護。

他站在李璇身邊，看著人群消散，一言不發。

我只能自己發聲。

“一個都不許走！你們必須等警察來！”

可我只是一個女生。

沒人聽我的話，反倒走得更快。

程讓反過來擋在我面前。

“算了吧，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趕緊回去吧，別在這讓大家看熱鬧了。”

不光彩？

錯的難道是我嗎？

“你根本沒報警是不是？”

我看向他。

程讓微微垂眸，避開我視線。

“報什麼警，還嫌不夠丟人嗎？別在這說了，趕緊走吧。”

他伸手來拉我。

我反手甩開。

“丟人？她平白無故跑過來找我鬧事你不嫌丟人，反倒覺得我這個受害者丟人？程讓，你有沒有心？”

李璇站在程讓身後。

一時間，分不清誰才是他的未婚妻。

“妹妹，你看我和學長認識這麼久，怕我搶走他，所以討厭我針對我，你怎麼說我都沒事，可你真的別一而再再而三欺負學長了。是人就有尊嚴有脾氣的。”

我欺負他？

看著他們兩人互相維護一副銅牆鐵壁的模樣，我忽然氣笑了。

“好好好，都是我的問題，我惹不起你們我總躲得起吧？”

我撿起手機轉身要走。

想想還是氣不過，又回頭扇了程讓一巴掌。

這一次，他臉上有了明顯的怒氣，聲音都高了些。

“第二次了！我告訴你，今天就到這了！”

“不是今天。”

我糾正。

程讓皺眉。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是、永、遠。”

“程讓，我們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