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囚禁了天帝近百年」為開頭寫個故事? - 知乎_第十章 那日他奮不顧身躍下懸崖

那日他奮不顧身躍下懸崖,在我徹底淹沒前將我救起,可無厭海的海水已將我的肉身變作死軀,皮肉腐化潰敗,所幸只要靈魄尚在,蓮沼便能為我再生一副軀體。

我醒後,為他的一腔情義感動,不大好意思再嚷嚷著尋死覓活,遂問起他的身份,雲繆說他是魔族中人,可魔族怎會淪為我的靈寵?

小白坐在我身側,語調清淡地講述了自己身為魔尊次子奪嫡失敗,慘遭兄長暗害追殺,九死一生逃出魔界又不慎落入我魔爪的悲慘身世。

對於「魔爪」這一形容,我表示不予置評。

那時我將他當作小公主一般精心照料,每日洗得香香軟軟抱在懷裡睡覺,還給他剪指甲扎小辮,難道我對他不好嗎?

又過了百年,我終於長出一身新的血肉,擁有了再一次選擇性別的機會。

我在魁梧大漢與風流書生間糾結許久,考慮到如廁習慣問題,還是選擇了成為女子。

小白在一旁如釋重負,鬆開了攥得發白的拳頭。

對於相貌問題,我認認真真描了一張仕女圖給小白。

小白接過後沉默不語,眉頭緊蹙,連夜畫了一幅女子的畫像,畫工較我精湛許多。

我將腦袋探過去看了看,沉吟道:「原來你喜歡妖豔掛……」容貌與身段塑成後,我低頭瞧了瞧胸前,覺得小白捏的時候藏了私心,畫上哪有這麼大。

小白問我,心中可否存有怨恨,只要我想,他會陪我一同站到天帝與天界眾人面前。

我搖搖頭。

我生來便是軟弱無為的性子,只要他們不再來打擾我與我在意之人,這便很好。

在那人眼裡,我早已墮入無厭海底化作虛無,再不存在於這世間。

十九、遣雲宮內,天帝立在海棠樹下。

桌上放置著一罈酒,酒罈上以極親暱的姿態篆刻著一雙名字,隨著日久年深,已經模糊難辨。

「你可知那酒罈上刻著的女子是何人?

」雲繆神君緩緩行至他身前,一同望著那壇酒。

天帝未語。

雲繆眼中洩出一絲瞭然,像是遺痛,亦像是嘲諷,「想來阿薄這個名字,你還不曾記起。

」「她與我,與菡萏,有何瓜葛?

」雲繆扭頭,「答案我早已連同那杯酒送到了你手中,可你終歸是沒有飲下。

」「千年前你為放下少綦,從陸壓道君那裡求得隕情丹,他告誡你『執念太深,終是自苦』。

這話,如今你可還記得?

」天帝唇色一白。

「執念太深,終是自苦。

」隨著陸壓清正的聲音迴盪在耳畔,那塊纂著他與那女子姓名的符文在他腕間神光一現,漸漸褪去。

雲繆亦看見了這一幕,他瞳仁震顫,負於身後的手緊握成拳,死死攥住掌中的靈玉,唇角卻勾起一抹極涼的笑,「傳聞只有真心相愛之人才能將名字篆刻於三生石上,你與少綦遲遲不能結契,而與菡萏的姻緣卻在你親手抹去後又再度生出,難道就從未思索過其中的緣由嗎?

」雲繆眼中諷意愈盛,「一塊石頭都能窺破的東西,你卻矇昧不知。

而今她以性命相抵,解了這契,你該是稱心如意了。

」他轉身離開這破落的庭院,天界最冷漠不近人情的神君,腳步竟有些踉蹌。

天帝垂眸望著空蕩蕩的腕間,那二字隔了這許久,終於從他口中說出。

「阿薄。

」番外妖界,洄水河畔,鬧市紛雜。

傳聞這河中的水由世間的眼淚匯聚而成,用來烹煮成茶水別有一番滋味,我喝完一杯只覺得與尋常雨水無甚區別,還不如酒來得濃醇甘烈。

小白倒是喝的慢條斯理,“這茶水中蘊藏著風露清愁,萬般怨懟。

若是旁的女子,只怕是嗅一嗅茶香便要抬袖落淚,你這般粗枝大葉,誠然難以品出其中的妙處。

”確如小白所說,不遠處的渡仙橋上,一貌美女子眼眶微紅,只憑著一股傲矜持強忍著不曾落淚,而她面前的男子神情冷漠,毫無半分憐香惜玉之情。

來往的妖族百姓秉持著有八卦不看王八蛋的基本素養,自發地圍繞在他們周圍,那女子眼中升起不耐,握在劍上的手緊了緊,轉身從橋上離開。

那與她對峙的男子立在原地未動,看來是不曾打算把人追回來。

一場好戲還未開場就結束了,周圍的妖悻悻散去,只有我仍盯著那人。

男子徐徐轉身,視線恰好與我對上。

那目光深邃冰寒,正是天帝。

而方才那女子,自然便是少綦。

看來我走後,天帝天后的感情倒也未能就此長長久久的太平和順下去。

我心中不由得感嘆。

小白寒了臉,拉起我匆匆離開茶攤。

“怕什麼?

我如今變得這般妖里妖氣,他如何認得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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