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囚禁了天帝近百年」為開頭寫個故事? - 知乎_第二章 此等深情
此等深情,少綦約莫也十分動容,遂答應了與天帝在三生石上結契。
這是仙魔大戰後,幾千年來天界頭一樁喜事。
這原沒有我什麼事,想來少綦也不願見到我。
以己度人,若是我復生歸來瞧見一個女子冒用了我的容貌,代替我日日與我的情郎廝守,我大抵也是很討厭她的。
於是那日我本是規規矩矩地守在我的遣雲宮中安安靜靜地擼小白,卻被少綦的侍女半推半請帶到了地府。
彼時天界一眾仙家皆在,奈何橋邊,三生石前,少綦與天帝各執著一把匕首,只待將掌心割破,鮮血沁入其中,化作二人的名字篆刻在石碑之上,便可締結下生生世世的姻緣。
我被帶到少綦跟前,她淺淺揚唇,執了我的手走向那石頭,「傳言三生石可觀萬物原形本真,你如今的臉是由天帝捏造而來,不想知曉自己本來的面目嗎?
」她在同我說話,我卻瞧著她的左手尾指,果真已經好端端長了出來。
玉指芊芊,很漂亮。
一語盡了,我立在三生石前,碑面如湖水一般波紋盪漾,須臾之後,漸漸顯露出一個女子的模樣。
五、那女子眉若遠山,身著青色襦裙,同我現在,沒有什麼兩樣。
眾人俱是屏息,就連天帝也微微蹙眉。
「為何三生石上的菡萏仙子同上神一模一樣?
」有人問了出來。
少綦驚疑不定。
天帝目光沉沉,睨了我許久方道:「她乃暮夜池中的蓮藕所化,本無長相。
」「原是這樣。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少綦眸底浮現出一絲隱隱的輕鄙,她這般驕傲的女子,最是瞧不上我這等失了自我的人。
「恭請天帝與上神刻名。
」那二人的血滴入石碑,背後有人拍了拍我的肩,我回首,瞧見雲繆無甚表情的臉。
他的食指在我額頭上一點,有什麼涼涼的東西在我眉心化開,「如此,你便與她不同了。
」我有些疑惑,正待開口問他,忽聽一人爆出驚呼,「這是怎麼回事?
!」只見三生石上神光閃爍,震盪開的神力將眾仙駭退幾步。
石碑上緩緩出現了我與天帝的名字。
眾仙家面露驚愕,紛紛回頭朝我望來。
我亦低頭瞧向我腕間。
是了,天帝曾與我結下姻緣契。
只是不曾想這三生石認定了一生一世一雙人,天帝與我定下了姻緣,便不許他三妻四妾。
此刻那符文在我腕間發熱發燙,似是警告一般。
少綦將綁著紅繩的匕首擲在地上,鐵青著臉冷冷道:「天帝這是何意?
既這天后的位子早已允了旁人,又何必要來戲弄於我?
」天帝神色晦暗,他道:「我不知此事。
」六、他不是不知。
他只是忘了。
千年前他隻身闖入我族秘境被惡獸重傷,我見他還有一息尚存,生了惻隱之心,便將他背進了我的小屋中。
我族中人乃蓮沼靈氣所化,沒有性別,就連長相也是模糊的。
我生來就長在這一方逼仄無趣的秘境中,他是我這千萬年來見到的第一個人,我與他在月下把酒交心,聽他講那些我無緣得見的天地廣闊,奇趣軼聞。
我為他變作了女身,又任他將我塑成了少綦的模樣。
菡萏這個名字,是他為我取的。
我本名叫阿薄,但是無人得知。
天帝說我是什麼,我便是什麼,我本體為何,姓名為何,其實不太重要。
那夜他醉了酒,將我攬進懷裡,低低喚著少綦。
我聽在耳中,當他念錯了,便仰起臉認真地告訴他,我叫阿薄。
他微微揚唇,垂頭在我耳邊,語調清晰地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那時未曾深想,也不知少綦這二字,將會成為我畢生的噩夢。
我原以為我會同先祖及其他族人一般,守著這片蓮沼直到誕出下一個嬰孩,待她生出靈識,將體內的蓮心交予她,再尋個寬敞的地方默默死去,結束這平凡寡淡的一生。
可他說,他會帶我出去。
我愣了一愣,遂坦誠地道:「我族中人歷代皆受了詛咒,要永生永世困於此處,如若踏出一步,必定元神潰散而亡。
」他神色凝重,執了我的手,澀然道:「我會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