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配死而復生要當主母,我笑了無媒苟合的外室也配?_第4章 她站了一會兒
她站了一會兒,臉上的笑掛不住了,手裡的碟子被丫鬟接過去,人卻不知道該往哪裡站,眼眶已經紅了。
宴席過半,我去後頭給煜哥兒餵奶,嬤嬤跟進來,壓低聲音笑得痛快。
“姑娘是沒看見,那位雲夫人這一上午,忙前忙後,結果呢?來的那些夫人沒一個搭理她的,有人打聽她是誰,她自己說是雲夫人,人家就問她是侯爺的新納的妾室嗎?”
嬤嬤學得惟妙惟肖,“你猜她怎麼說?她說不是妾,是平妻,人家又問怎麼沒收到侯爺的喜帖,她一個字都答不上來,羞臊得跟什麼似的”
嬤嬤越說越來勁,“滿月酒的花銷也是她出的,庫房那邊的人跟我說,侯府賬上能動用的現銀不到三千兩,她拿到鑰匙的時候臉色就不大好看,這些日子往裡頭貼了不少”
我舒心一笑,吃力不討好的事她幹著挺起勁的。
宴席散的時候,我去門口送客。
沈雲珠站在我身後半步的位置,臉上還掛著僵硬的笑,比哭還難看。
她今日忙了一整天,腳上的繡花鞋都沾了泥點子,臉上的妝都花了。
客人們從我身邊過,一個個都恭賀“煜哥兒滿月大喜”,看都不看她一眼。
8.
她那兩個孩子站在廊下,被身邊的丫鬟牽著。
安哥兒扯著嗓子喊娘,想往這邊跑,被丫鬟死死拽住。
有人注意到了他們,“那兩個孩子是誰家的?”
“聽說是侯爺外室生的私生子,前些日子剛接回府...”
話沒說完,就被同伴拉走了,眼裡的嘲諷不加掩飾。
沈雲珠攥緊了手裡的帕子,指節泛白。
我抱著煜哥兒轉身回府,從她身邊經過時,腳步頓了一下。
“今日辛苦姐姐了”,我的聲音只有她能聽見,“姐姐貼了銀子、費了心力,滿京城都知道侯府有個雲夫人,恭喜姐姐”
沈雲珠這下連笑都笑不出了。
銀子花了,力氣費了,委屈受了,可這侯府內外,誰拿她當正經主子看?
沈雲珠以為她爭的是管家權、是春香院、是正室的名分。
可她不知道,在這京城的世家圈子裡,女人的體面從來不是靠男人一時的寵愛。
三媒六聘和孃家門第出身,缺了哪一樣都不行。
這下連帶著她的一雙兒女,也永遠被人戳著脊樑骨,上不了檯面。
沈雲珠回去在屋裡哭了半宿。
嬤嬤隔著院子都能聽見,說那哭聲一會兒高一會兒低,像狼嚎似的。
什麼“我辛辛苦苦操持一場...”
什麼“滿京城的人都欺負我...”
什麼“兩個孩子被人戳脊梁骨...”
翻來覆去,顛來倒去,車軲轆話轉了一百八十個圈。
蕭珏坐在旁邊聽她哭,一開始還耐著性子勸兩句。
可他白日在席上喝了不少酒,晚上又被幾個同僚拉著灌了幾杯,回來時腳步都有些飄。
“蕭郎,你說句話啊......”
沈雲珠哭訴了半天回頭一看,蕭珏已經歪在榻上,鼾聲如雷。
她哭到嗓子都啞了,眼淚也流乾了,眼眶腫得像兩個核桃,身邊人一句都沒聽見。
她越想越氣,氣得一夜沒睡。
第二日頂著一雙青黑的腫眼泡,丫鬟們見了都低著頭不敢吭聲。
蕭珏醒了酒,說了幾句軟話,可沈雲珠心裡的那口氣已經憋成了球,咽不下也吐不出。
接連幾日,她都沒什麼精神,連院子門都懶得出。
直到管家送來一封信。
她日盼夜盼的族老們終於來了。
9.
沈雲珠看完信,整個人像是被打了雞血,又鬥志昂揚。
她讓丫鬟開了箱子,把那套赤金頭面重新拿出來。
那是她壓箱底的好東西,平時捨不得戴。
“上了族譜後,我就是侯府夫人,名正言順”
她對著鏡子笑了笑,換上一副溫婉得體的表情。
“等上了族譜,我就搬進春香院,那本就是我該住的地方”
丫鬟在一旁諾諾應著,不敢多嘴。
上族譜那日,沈雲珠起了個大早。
她把自己收拾得一絲不苟,帶著孩子,早早到了祠堂門口候著。
裙襬被吹得呼呼作響,她也不覺得冷,腰板挺得筆直,屹立在風中。
蕭珏的母親周氏也回來了。
周氏禮佛歸來,一身素衣,手裡捻著佛珠。沈雲珠迎上去叫了聲母親,周氏淡淡嗯了一聲,便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倒是看見那兩個孩子時,周氏的腳步停了下來。
她低頭左看看右看看,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從袖中摸出兩個銀鎖,一人塞了一個。
“和他父親倒是不大像”
直到她從我懷裡接過煜哥兒,臉上才露出一點笑意,“這孩子生得好,眉眼像他外祖父,是個有福氣的”
沈雲珠站在一旁,手指攥緊了袖口。
她忍了又忍,心裡翻來覆去地告訴自己,沒關係,等上了族譜,她也是正經的蕭家媳婦。
婆母不待見就不待見,名分才是實打實的。
她深吸一口氣,充滿希望地抬頭看向祠堂正門。
族老們已經落了座,蕭珏站在一旁,面上帶著幾分嚴肅。
沈雲珠牽著孩子走進去,腳步輕快,嘴角含著笑意,目光已經不由自主地往族譜上飄了。
那本厚厚的族譜攤在桌案上,硃砂、毛筆都已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