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近代歷史上,有哪些全軍覆沒的部隊? - 知乎(1)_第二章 美國的著名軍事評論家約瑟夫

美國的著名軍事評論家約瑟夫·戈登後來感慨:「無論用什麼標準來衡量,中國軍隊的強行軍能力都是非凡出眾的。

」行軍途中的九兵團但其實美國人也是後來才知道,長津湖戰役其實應該是11月25日就發動的——因為天寒地凍,減員過多,宋時輪的九兵團緊趕慢趕,還是晚了兩天才全部進入長津湖畔的攻擊位置。

長津湖,是朝鮮北部最大的湖泊,發源於草鞋嶺,位於柳潭裡和下碣隅裡之間,最後一路向北,注入鴨綠江。

11月27日,它將因一場煉獄般的血戰被載入史冊。

31950年11月27日,夜,22點。

氣溫降到了零下30攝氏度以下。

幾乎每一位後來從柳潭裡撤退的美軍官兵,都能清晰地回憶起那一夜的恐怖經歷:一種非常刺耳的軍號聲忽然響了起來,山谷裡面忽然槍聲大作,伴隨著四面八方傳來的「沙沙」聲——後來他們才知道,那是中國軍隊單薄的膠鞋踩在雪地裡的聲音。

很多美國官兵在那一刻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平原,白天還是白雪茫茫的一片,那些中國士兵聽到衝鋒號後,忽然穿著單薄的衣褲,從雪地裡一躍而起,怒吼著向自己衝來——他們到底是不是和自己一樣的人類?

但美軍不知道的是,當衝鋒號吹響的時候,很多志願軍戰士在埋伏處一動不動,再也沒有站起來——他們直接都被凍死了。

到了28日早晨,陸戰一師師長史密斯發現了一個讓他驚駭的局面:一個晚上,從地底裡冒出來的10多萬中國軍隊,把美軍陸戰一師和陸戰七師,在柳譚裡、新興裡、古土裡和下碣隅裡等地,從北向南,分割包圍成了5塊!但在中國志願軍方面,卻也沒有什麼可樂觀的——真正交上手,中國軍隊才發現,美軍哪裡是「紙老虎」那麼簡單。

以柳潭裡的戰場為例。

3個志願軍師試圖圍殲美軍陸戰一師兩個團——這種「包餃子」的打法在解放戰爭中,解放軍是駕輕就熟的。

長津湖戰役九兵團攻擊態勢圖(圖片來源:鐵血社群)但打了一晚,根本打不下來。

首先,美軍陸戰一師不愧是王牌部隊,從最初的慌亂中恢復過來後,立刻利用坦克組織起3個環形陣地,利用具有絕對優勢的火力,用榴彈炮和輕重機槍組成的交叉火網,射殺前仆後繼衝鋒的志願軍戰士。

其次,與美軍相比,志願軍的火力就實在差太多了:美軍的一個陸軍師,師屬炮兵有432門榴彈炮和加農炮,還可以得到非師屬炮兵同類口徑和更大口徑火炮的支援;中國人民志願軍一個師的師屬炮兵僅有一個山炮營,12門山炮。

部,無線電通訊可以一直到達排和班;中國軍隊入朝時從各部隊多方抽調器材,才使每個軍的電臺達到數十部,勉強裝備到營,營以下通訊聯絡仍然主要靠徒步通訊、軍號、哨子及少量的訊號彈等。

美軍運輸全部實現機械化,一個軍擁有汽車約7000輛;中國人民志願軍入朝之初,三十八軍擁有汽車100輛,二十七軍只有45輛。

單兵火力方面,志願軍每個排只能分到一挺輕機槍,每個班只能分到一把衝鋒槍,其他士兵大多拿的是抗日戰爭時期的「中正式」步槍和繳獲的日本「三八大蓋」,甚至還有士兵在用晚清名臣張之洞當年興辦的漢陽兵工廠設計製造的「漢陽造」。

至於重武器方面,志願軍配備最普遍的就是輕型迫擊炮——但在朝鮮接近零下40攝氏度的嚴寒中,很多炮彈打出去都成了啞彈。

炮兵們看著啞彈就不停地哭,因為他們看到,沒有火力掩護,拼命向前衝的步兵戰友們只能成為美軍的活靶子。

再次,志願軍從來沒有和美軍交過手,也從來沒有遭遇過如此強大的火力。

很多原先在解放戰爭中屢試不爽的攻擊隊形,在美軍的嚴密火力網面前根本沒有任何用處,甚至出現過一整個營呈戰鬥隊形全部陣亡在美軍陣地前的情況——短時間內他們就被快速射殺了。

長津湖的黑夜屬於志願軍,白天屬於美軍。

因為美軍擁有絕對的制空權,一到白天,就會出動大量飛機對志願軍陣地進行狂轟濫炸。

圍攻柳潭裡一夜,志願軍雖然成功形成了包圍態勢,卻因傷亡慘重,無力進攻了。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史密斯終於完全清醒了過來,他咒罵著第十軍指揮官阿爾蒙德堅持要求陸戰一師「向前進攻」的命令,開始準備撤退。

11月30日,在堅守了兩天之後,史密斯終於正式下達了撤退命令——他知道,再不走,就真的要被全殲了。

在撤退時,史密斯接受了美國媒體的採訪,留下了那句著名的話:「見鬼!我們不是在撤退!我們是在換個方向進攻!」撤退途中的美軍4面對南撤的美軍,志願軍開始了艱苦的阻擊戰。

從柳潭裡經下碣隅裡的崎嶇公路,成了中美兩軍絞殺的修羅場。

白天,憑藉飛機和坦克的掩護,美軍猛打猛衝,拼命向南突圍,晚上,志願軍趁著夜色反突擊,把白天丟失的高地和陣地再搶回來,然後在天亮後,用血肉之軀阻擋美軍的進攻。

戰鬥最激烈的一天,美軍一整天只撤退了500米。

在這樣惡劣的條件下,美軍計程車氣也極為低落。

戰鬥間歇,一位美軍記者問一個正在用刺刀從凍硬的罐頭裡挖蠶豆吃的陸戰隊士兵:「如果上帝能夠滿足你的一個要求,你最需要什麼?

」那個士兵頭也沒抬地回答:「給我明天吧」。

雪地裡修整的美軍但是,志願軍付出的代價也是沉重的。

一位叫海洛德·摩爾豪森的美軍下士,曾這樣回憶撤退途中對志願軍一座阻擊山頭的進攻:「出乎意料,攻山的戰鬥並不激烈。

山上的志願軍沒組織什麼有力的抵抗。

他們的火力分散,而且多是近距離射擊,對我們的攻擊部隊沒有多大阻擊力和殺傷力。

他們的彈著點和手榴彈只落在幾個地方。

只要你繞著走,就可以完全避開志願軍的火力。

他們也沒有重武器和火力點,我們團僅以很小的傷亡,就攻到山頂,佔領了志願軍的陣地。

「一到山頂,我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小小的山頭上到處是死亡的中國士兵,大約有一二百具志願軍的屍體。

每走一步都會踩到屍體。

我從來沒有一次見過這麼多的死人。

我的上帝,真是恐怖極了!我們攻擊時並沒有這麼激烈的戰鬥,不會造成中國軍隊這麼大的傷亡。

他們好像大多是在空襲和炮擊時被炸死的,屍首不全,肢體四散。

「但是班長根據他們鐵青的膚色和無血的肢體推斷說,很多志願軍士兵在我們的空襲和炮擊前已經被凍死了。

有些屍體三三兩兩地抱在一起,可見他們是想借同志的體溫維持生命。

他們都是身著薄衣、薄褲、單鞋,沒有棉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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