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謝棲跟我坦白他是下凡歷劫的戰神,早有神女未婚妻。
他連蓋頭都沒掀,聲線冷硬:
「你照顧我兩年,作為報答,我可以滿足你兩個心願。」
「除了讓我留下。」
我攥緊手指,隔著紅紗去看他冷漠的眉眼。
「你什麼都會嗎?幫我復活個人行不行?」
他鬆了口氣:
「你娘嗎?可以,你們母女感情很好,應該的。」
我心虛的低下頭。
其實我騙了他,我娘是我最恨的人。
我要復活的是我的夫君黎初。
他就死在兩年前,我救下謝棲那日。
01.
路邊的男人不能撿,我知道這個道理。
但我還是救了謝棲一命。
因為他有用。
我早就知道他是天上的戰神。
更認識他那個神女未婚妻。
兩年前我的夫君黎初跌落懸崖摔死。
我傷心欲絕的將他下葬。
心如死灰恨不得殉情的時候。
忽然聽見那位神女的聲音。
「怎麼傷的這麼重......謝棲,你醒醒!」
我嚇了一跳,趕緊躲進草叢看過去。
謝棲唇角溢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那張臉著實驚為天人,看一眼都覺得是褻瀆。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趕緊移開視線,餘光卻瞥見一縷金芒閃過。
神女動用神力,謝棲甦醒過來。
他的聲音如同清泉濺玉:
「林清也,你怎麼在這?」
「歷劫不可有外力相助,回去。」
神女委屈巴巴:
「我是擔心你......」
「擔心我喜歡上凡間的女子,破壞與鳳族的婚約?」
謝棲嘲弄的打斷林清也的話,語氣越來越涼:
「神女放心,我謹記使命,兩年後必會返回神界。」
「你走吧。」
縱使隔了老遠,我也被他身上的那股冷氣侵蝕的打了個寒顫。
林清也不依不饒:
「我想看看誰會來救你,萬一她長得比我好看怎麼辦?」
謝棲不耐煩起來:
「你若不走耽誤了時機,情劫失敗,咱們的婚約還是要取消。」
「兩年而已,屆時我會滿足她兩個心願。」
「凡人貪婪,只要給了想要的,想必不會糾纏。」
林清也吸了吸鼻子,撒嬌道:
「那好吧,你記著不許動心,無論是誰哄她成了婚便可,更不許洞房!」
「嗯。」
謝棲答應下來。
林清也又看了他幾眼,這才不情不願的離開。
她走後,謝棲原地躺回去。
扣起無名指往心口一點,嘔出一口鮮血。
我驚愕的瞪大眼,心頭縈繞著的只有他的那句:
「屆時會滿足她兩個願望」。
這可是神仙吶,應該能幫我復活黎初吧?
我心跳如雷,片刻,壯著膽子跑到他身邊。
「公子,你怎麼了公子!」
......
「這枚玉牌可助你隨意出入地府。」
謝棲的聲音拉回我混亂的思緒。
他攤開掌心,白光閃過,瑩潤的玉牌浮現。
我眼前一亮,一把扯下蓋頭。
由於動作太快,紅紗纏上步搖,扯得我頭髮掉下來一縷。
謝棲眸中閃過絲笑意:
「這麼激動?看來你很想念你孃親。」
我接過玉牌,忍不住紅了眼眶:
「嗯,我很想他。」
「玉牌會指引你前往地府的路,只要報上名諱,陰司便會復活你娘了。」
他抬起手,想將我鬢角散亂的頭髮勾入耳後。
我趕緊側頭,避開他的動作。
他手指微僵,緩緩的收回去。
「第二個心願,你想好了麼?」
「財富,權勢,陽壽。」
「只要你說,我都滿足。」
我攥緊了手中的玉牌,輕輕搖頭:
「不用了,我沒有其他想要的。」
到底相識了兩年,我對謝棲還是有點了解的。
但凡今日我敢再提出一個要求。
他就能收回玉牌,翻臉不認人。
果然,謝棲聽見我的回答滿意的點了點頭,
「柚清,你不貪心,又如此善解人意不曾為難,是我對不住你。」
我苦澀的笑起來:
「我明白自己和那位神女比起來微不足道,不敢肖想。」
女人越乖順,男人越愧疚。
聽我這麼說,謝棲嘆了口氣:
「其實你若實在捨不得我,我可以回去後與神女商量一下,讓她同意納你為妾。」
「倒也不必......」
簡直是越說越離譜。
我抽了抽嘴角,率先起身客氣道:
「上神歷劫兩年,想必歸心似箭,我便不多留了。」
「日後有機會回來看看就行。」
「也好。」
謝棲點頭,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化作一道白光離開。
02.
第二日,謝棲連夜跑路的訊息傳遍了村子。
鄰居李嬸站在牆那頭故意提高聲音:
「聽說了嗎?沈柚清那個好看的夫君跑了!我可看見了,八抬大轎來接的!」
「我就說吧,那麼好看的男子怎能看上她?說不定是京城的權貴呢,趕上沈柚清命好碰上撿回家了。」
王姨驚訝:
「成婚當夜就跑了?那這沈柚清豈不是成了棄婦?」
「你說過兩天,不會有人來找她接她回京城吧?」
「你倆少看點話本子......」
我有些無奈,語氣卻很平和,甚至帶著笑意。
我是個寡婦,村裡人多半看不起,但卻沒有什麼壞心。
這兩年我照顧謝棲,她們背後議論我夫君剛死就找了相好的。
卻沒人將我早已成過婚的訊息捅出去。
只這一點,我就很感激了。
「沈丫頭,早就告訴你那謝棲心裡沒你,你就是不信!」
李嬸不知從哪掏出一把瓜子嗑起來:
「那人受你救命之恩卻整日無所事事,只知看書練劍,一看就沒受過苦,把你當丫鬟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