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將相戀十年的妻子戒斷_第5章 5
我沒拿外套,捏著手機衝進風雪。
身後大門緊閉,沒人追出來。
顧清那句“滾了就別回來”混著北風灌進耳朵。
網約車司機掃了眼後視鏡,把暖氣開到最大。
“小夥子,去哪?大過年的穿這麼少?”
我張了張嘴,喉嚨刺痛,發不出聲。
胃裡痙攣,我捂著肚子蜷縮在後座,冷汗溼透了毛衣。
視線模糊,世界在眼前旋轉。
再醒來時,鼻尖是消毒水味。
急診室燈光刺眼,手背扎著針管,液體流進血管。
護士把繳費單遞過來,嘆了口氣。
“你老婆在外面,吵著要轉院,醫生攔不住。”
門外傳來顧清的吼聲,隔著門板都能聽見。
“什麼叫還要觀察?住一晚得多少錢?他就是矯情,回家躺躺就好!”
“大過年的住醫院,晦氣不晦氣?趕緊辦出院!”
門被推開,顧清裹著寒氣走進來。
“醒了?醒了就趕緊走,別在這丟人。”
她伸手要拔針頭。
護士衝過來攔住:“病人高燒四十度,還有急性胃痙攣,必須輸完液!”
顧清甩開護士的手,指著我。
“裝什麼死?剛剛掀桌子的時候力氣不是挺大嗎?”
“把家裡搞得烏煙瘴氣,自己跑來醫院躲清靜?林遠,你算盤打得挺響。”
我看著她那張開合的嘴,只覺得陌生。
胃裡翻湧,我偏過頭,對著床邊的垃圾桶乾嘔。
膽汁吐了出來,苦澀在口腔蔓延。
顧清愣了一下,臉上的怒氣褪去,眼神閃爍。
“你……吐了?”
她盯著我的臉,神情變得有些複雜。
“是不是舊病復發了?”
我沒力氣解釋,閉上眼。
顧清按住我要拔針的手,語氣變了。
“行了,別拔了,輸完這瓶再說。”
她轉身對護士揮手:“去,開個單人病房,這環境怎麼住人?”
護士翻了個白眼走了。
顧清坐在床邊,看著我虛弱的樣子,臉上掛著一絲掌控全域性的笑。
“林遠,身體不行了怎麼不早說?非得鬧這一齣?”
“行了,之前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你也別作了。為了你的身體,跟我回家。”
我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她以為我是因為病情嚴重才情緒失控。
她以為這又是她拿捏我的籌碼。
我沒反駁,在被子底下,死死掐著掌心。
那一刻,我做了決定。
既然她覺得我病入膏肓離不開她,那就讓她這麼以為吧。
這是我離開前,最後的保護色。
輸液瓶裡的藥水一滴滴落下。
顧清還在規劃未來:“把身體養好,媽肯定高興,之前的賬一筆勾銷……”
我閉上眼,掩去眼底的冷意。
顧清,這可是你自己跳進來的。
初五,顧家別墅恢復了平靜。
那張被我掀翻的桌子換成了新的,地上的油汙也被清理乾淨。
彷彿那晚的爭吵從未發生。
顧清篤定我重病在身,不敢再跟我吵,甚至勒令蘇澤搬去客房。
蘇澤摔門,顧清拍背安撫,轉頭又讓人給我燉補湯。
“林遠,趁熱喝。”
顧清把碗擱在茶几上。
“醫生說了要靜養,別整天抱著手機,對恢復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