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親後,爺爺跪求我原諒_第9章 9
柔柔笑得花枝亂顫。
“他還給了我一套房子,一過戶我就賣了,真是人傻錢多,笑死我了!”
影片裡,女主播的笑聲尖銳又刺耳。
病床上的林振國,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地盯著手機螢幕。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嘶吼。
他想伸手來搶我的手機,卻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啊……啊……”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震驚、憤怒。
我收起手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林振國,你這輩子,就是個笑話。”
“噗!!”
他猛地噴出一口血,濺在了雪白的床單上,觸目驚心。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監護儀上的線條變成了直線,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秦姨尖叫著撲了過來。
醫生和護士衝了進來。
病房裡亂成一團。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那個帶給我無盡痛苦和屈辱的男人,在我面前,走向他應得的結局。
林振國的搶救,最終還是失敗了。
他死的時候,眼睛還死死地瞪著,臉上凝固著驚恐和不甘。
秦姨哭得幾近昏厥。
我站在走廊的盡頭,看著那扇緊閉的病房門,心裡一片空茫。
沒有報復的快感,也沒有大仇得報的喜悅。
只有一種漫長的、令人疲憊的虛無。
一切都結束了。
林振國的葬禮,秦姨一個人操辦的。
她給我打電話,問我來不來。
我說,不來。
她沉默了很久,說:“清言,我知道你恨他。但是……能不能把他的骨灰,和你爸爸葬在一起?他臨死前……一直在唸叨你爸爸的名字。”
我拿著電話,久久沒有說話。
我爸的墓,在一片很安靜的陵園裡,靠著山,面朝著湖。
想象著林振國的骨灰盒,放在我爸的旁邊。
那個場景,讓我覺得噁心。
“不能。”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他不是我爸的父親,他沒這個資格。”
掛了電話,我關了機。
陳哥和嫂子怕我想不開,接我去他們家住了幾天。
她每天給我做好吃的,陪我聊天,絕口不提林振國的事。
陳哥則把他珍藏的好酒都拿了出來。
我知道,他們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我,治癒我。
一個星期後,我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房子裡空蕩蕩的,卻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那個纏繞了我二十多年的噩夢,終於散了。
我拿出父親留給我的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為自己而活,活得自由,活得快樂。”
我決定辭職。
當我把辭職信遞給陳哥的時候,他一點也不意外。
“想好了?”
“嗯。”
“準備去哪兒?”
“不知道,”我笑了笑,“想先去旅個遊,到處走走,看看。”
去看看這個我曾經無暇顧及的世界。
孫若華給我辦了一場踐行宴。
宴會上,她拉著我的手,把一個盒子塞給我。
“清言,這是嫂子給你的。以後不管走到哪裡,累了,就回家。”
我開啟盒子,裡面是一串鑰匙,和一本房產證。
是他們在海邊的一棟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