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不再將就_第7章 7
謝南山錯愕的抬頭。
“算了?可是您剛才明明……”
沈瑞澤淺淺勾了下唇,揚眉散漫開口:“謝總怕是記性不好,我剛才明明什麼也沒有承諾。”
謝南山被這麼一噎,才猛然想起,剛剛的沈瑞澤,似乎真的沒有給出任何承諾。
只是他急於展示自己的誠意。
現在鬧得賠了女兒又折兵的下場。
他頓時雙腿癱軟,面如死灰的跪倒在地上,嘴裡還不停呢喃著:“謝氏完蛋了……”
我撐著頭看著謝南山,不禁發出一聲嘲諷的笑聲。
今晚還真是有趣。
顧城州似乎一點也不關心其他人,仍舊執著的看著我。
“這幾個月,你過得怎麼樣?你外公身體還好嗎?”
見他再次提及我的逆鱗,我面無表情的扶著孕肚,走到他面前。
抬手,狠狠給了他一個巴掌。
他的頭被我打的偏向一旁,嘴角也滲出了一絲血。
我氣的渾身都在顫抖:“顧城州,你現在還裝什麼糊塗?”
“我外公,不是你害死的嗎?”
當初,我為了湊夠外公的手術費,甘願走上酒吧陪酒小姐這條賺快錢的不歸路。
顧城州在五百人中挑中了我。
喝一口特調烈酒酒,十萬塊。
最後一口烈酒下肚,我的銀行卡到賬三百萬。
他的眼神晦暗,留下一句“以後跟著我”後,轉身離開。
從那以後,我跟了他三年。
我們之間,做盡了伴侶該做的所有事,爭吵,冷戰,熱戀,浪漫,甚至是生活上的大小事。
我以為他至少有那麼一點對我動心。
直到謝舒箐回國,看到那張相似的臉時。
我才驚覺,原來我是替身。
後來因為我和謝舒箐拌嘴打架。
他輕飄飄吩咐助理停了外公的醫藥費,凍結了我所有的卡。
烈日當空,我跪在別墅外求他高抬貴手,可卻被謝舒箐用花瓶砸暈。
我的額角被砸破,鮮血汩汩直流。
最後,他還是沒有心軟。
我頂著滿臉的血,親眼看著,外公最終在病床上緩緩停止呼吸。
外公去世的當天。
他和謝舒箐官宣的文案被各大媒體轉載。
所有人都在高呼愛情至上。
我一個人,默默地辦完了外公的喪事,主動提出終止這段見不得光的關係。
他現在,居然還有臉問我。
可他像是失憶了那般,連連搖頭否認:“我害死的……怎麼可能?!”
站在他身邊一直沒說話的助理似乎也有些不解。
我注意到,助理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只用了短短三秒。
其中的原由,我已經不再關心。
大概是剛剛打顧城州時,力氣用得太大,動了胎氣。
此刻,一股熱流順著我的大腿向下流出。
“沈瑞澤,我好像要早產了……”
剛剛還鎮定自若的沈瑞澤見狀,立即慌忙起身扶著我朝著外面走去,還不忘讓王特助聯絡最近的醫院。
在車內,我看著沈瑞澤握著方向盤的手因為用力而泛白,臉上滿是驚慌失措的模樣。
忽然就想起,我和他第一次見面時的樣子。
是我被謝舒箐趕出家門的那個晚上。
我坐在門口的臺階處,捂著單薄的衣服,將自己縮成一團防止自己失溫。
我聽到牆內,幾個傭人正在竊竊私語,大概是就接著要不要給我送件外套。
可迫於謝舒箐的壓力,她們最終還是放棄了。
在我真的以為自己要被凍死時,緩緩路過的一輛保姆車裡,忽然扔出兩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和一件高檔貂皮大衣。
一道略帶稚嫩的童聲在車內響起:“吃吧,好好活下去!”
車窗升上去的時候,我聽到車內一個女人有些嗔怪的聲音。
“沈瑞澤,媽媽這件貂皮大衣值一百三十萬呢,你要怎麼賠我?”
同時,我看到那個給我扔包子的男孩。
沈瑞澤……
這個名字,在那一刻徹底烙在了我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