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母拒付醫藥費停卡,我雙手贊成_第6章 6
她死死地盯著他,全身僵硬,然後開始發抖:“你……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李雲月也傻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活像大白天見了鬼。
我輕輕一笑,湊到李雲月耳邊,把剛才沒說完的話說完:
“我哥當然還活著,他還要來參加你給你兒子辦的婚禮呀!”
靈堂裡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肖蘭透著絕望的嗓音:“那……那死的是誰?”
我走上前去,將被貼的不成樣子的靈位抱了下來。
將上面刺眼的紅色“囍”字撕掉,翻轉過來,面對肖蘭。
“您沒看到嗎?”我一字一頓,殘忍道:“是楊爍啊。”
靈位上清晰的寫著“楊爍”二字。
那是我繼母親生兒子的名字。
霎時間,整個靈堂像是凝固了一般,呼吸可聞。
“不、不可能的。”她失神般的搖頭,“會是爍兒呢?”
李雲月一把從我手裡搶過靈位:“你騙人!這絕對是假的!”
然而我並不在意,起身走向我的哥哥,在他懷裡落下眼淚。
“兒啊——!”如野獸嘶吼般的淒厲慘叫,從肖蘭的嘴裡爆發出來。
她猛地推了李雲月一把,將牌位搶到自己懷裡,顫抖著手去描摹上面的字。
等真真切切確認那兩個字確實是楊爍,她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樣,癱坐在地上。
這時那頭母豬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猛地往外跑,她身上的紅綢將另一頭的骨灰盒也帶了下來。
黑色的小木盒在地上摔得粉碎,和之前潑灑的黑狗血混在了一起。
肖蘭發了瘋一樣的向前爬去,她笨拙的身體,像一隻青蛙。
她趴在骨灰盒前,用手、用袖子去收斂那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不會的……不會的!”她一邊試圖將骨灰從狗血裡分離出來,一邊喃喃的安慰自己,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嘶鳴聲。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李雲月急忙上前想要扶起肖蘭。
肖蘭回過頭,眼中滿是紅血絲,死死瞪著她:“是你……是你說這樣能讓林輝死的!”
李雲月猝不及防之下被推的一個踉蹌,高跟鞋踩在黏糊糊的血漿上打了滑,一下跌坐進粘稠的血泊裡。
“明明是您說那船上是林輝的啊!”她喊道。
粉色的旗袍頓時浸開一團血汙,她氣得臉色發青,卻仍強裝鎮定。
“一定是林淼,是林淼騙你的阿姨!”
肖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睛裡又閃出了一些希望的光。
我拍拍我哥的手臂,示意他放開我,走到他們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紙。
“這是死亡證明。”我語調平緩,“還想要什麼證據?”
肖蘭顫抖的時候捧過那張紙,看清上面的字後,癱坐在地上。
“兒啊!”她哭的滿臉都是鼻涕眼淚,匍匐在地上試圖將那堆粉末抱進懷裡,“對不起,對不起,是媽對不起你啊!”
在場的人好像剛剛從這一場鬧劇中醒來。
“什麼意思?原來死的是她親兒子?”
“在自己親兒子的葬禮上鬧成這樣。”
“我的天,她給她自己的兒子配陰婚,還配了頭母豬?”
肖蘭完全聽不到周邊人的議論。
她滿身的骨粉,還不斷徒勞地收攏著。
突地,她好像想起了什麼,轉頭怒視著我。
“是你!故意誤導我!”她瘋了一樣撲上來,被我哥輕輕一推,又狼狽地跌了回去。
“是你不告訴我,那是我兒子!是你害死了他!”
靈堂的議論聲音又小了,大家的視線在我和肖蘭的身上,來回游移。
我冷冷開口,一字一句:“肖蘭,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楊爍的死到底是因為誰?”
“他落海那天是你阻止我找救援隊打撈,還把我鎖在家裡,遮蔽了我的手機訊號。”
“後來他被人救起,我第一時間讓你籌手術費,可你做了什麼?”
我居高臨下的盯著她。
“你停了我的卡,擅自簽署了放棄搶救的協議。”
我頓了頓,每一句話都鋒利的像刀子一樣插入她的心臟。
“甚至揹著我簽署了器官捐贈書,讓楊爍死無全屍!”
“肖蘭,你當年帶著楊爍嫁給我爸,我尊敬你,也尊重他,我有什麼理由去害他?”
我步步緊逼,然後做恍然大悟一般:“還是說你做這些是因為你從頭到尾都以為,落海的、瀕死的都不是楊爍,而是我親哥?!”
“所以你才不作為,甚至親手將他推入死亡的深淵!”
“肖蘭,你這是故意殺人!”
她渾身一震,被當眾揭穿虛偽的面目,讓她無力承受。
“不……不是我。”她失神的喃喃了兩句,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李雲月也趁著一片混亂匆匆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