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方迷蹤_第4章 瑞麗迷霧
第4章 瑞麗迷霧
瑞麗的早晨帶著潮溼的泥土氣息。
我站在香料市場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這裡與沉香街截然不同，空氣中混雜著各種香料的味道：辛辣的胡椒，甜膩的香草，苦澀的草藥，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龍涎香。
”她昨天就是在這裡出現的。”沈硯壓低聲音說。
我們已經在市場裡轉了一上午，但毫無收穫。妹妹的照片在口袋裡發燙，我卻遲遲不敢拿出來詢問。
”那邊。”沈硯突然拉住我，指向一個賣香料的攤位。
攤主是個約莫五十歲的婦人，皮膚黝黑，眼神銳利。她的攤位上擺著各種香料，其中赫然放著篆香居專用的包裝袋。
我深吸一口氣，走過去。
”阿姨，”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這個袋子......”
婦人抬頭看我，眼神突然變得警惕。
”你認識這個？”她用的是方言。
我點點頭，取出照片：”您見過這個女孩嗎？”
婦人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突然用普通話問：”你是她什麼人？”
”姐姐。”
婦人嘆了口氣，從櫃檯下取出一個信封：”她讓我把這個給你。”
信封裡是一張紙條和一個地址。
紙條上只有一句話：”姐，我在老地方等你。——小七”
”老地方？”沈硯皺眉。
婦人解釋道：”她在這裡租了個房子，就在市場後面的老街上。她說如果有人拿著這張照片來找她，就把這個給你們。”
按照地址，我們找到了一棟老舊的木質小樓。樓梯吱呀作響，二樓最裡面的房間門口掛著一個小牌子：篆香居分號。
我敲門，心跳如鼓。
門開了。
站在我面前的女孩與照片上一模一樣，只是更加真實。她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頭髮紮成馬尾，眉眼與我相似，但眼神更加銳利。
”姐。”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我愣住了。這個稱呼如此自然，卻又如此陌生。
小七側身讓我們進屋，房間很小，但收拾得很整潔。最顯眼的是角落裡的一張工作臺，上面擺滿了各種香料和工具。
”你......”我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小七笑了：”我知道你不記得我了。沒關係，我記得你就行。”
她走到工作臺前，拿起一個小瓶子：”這是第七種香料的替代品，我研究了很久才找到。”
”忘憂？”
”不，是重生。”小七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嚴肅，”父親的研究筆記裡說，忘憂會讓人忘記一切，但重生會讓人記起一切，包括那些被刻意抹去的記憶。”
沈硯走上前：”你確定這個安全嗎？”
小七看了他一眼：”你是沈硯哥吧？父親提過你。”
”你認識我？”
”父親臨終前給我看過你的照片。”小七轉向我，”他說你是可以信任的人。”
房間裡的氣氛突然變得凝重。
”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問。
小七嘆了口氣，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筆記本：”父親發現忘憂的真正用途後，就決定毀掉它。但有人不想讓他這麼做。”
”誰？”
”香料黑市的老大，代號’香主’。”小七的聲音很輕，”他想要利用忘憂控制整個香料市場。”
”你母親呢？”沈硯問。
小七的表情變得複雜：”她......不是我們的母親。”
我愣住了。
”什麼意思？”
”她是父親的助手，也是香主的女兒。”小七的聲音帶著痛苦，”她接近父親，是為了七香篆的秘密。”
這個訊息像一記重錘砸在我心上。
”那我們的母親......”
”生我們的時候就去世了。”小七的聲音很輕，”父親一直瞞著我們，直到臨終前才告訴我真相。”
房間裡的空氣突然變得稀薄。
”所以，”我的聲音在發抖，”那個在篆香居出現的母親......”
”是假扮的。”沈硯突然說，”真正的林夫人，早在二十年前就去世了。”
小七點頭：”父親為了保護我們，編造了這個謊言。”
”那七香篆......”
”是父親留給我們的保護符。”小七從脖子上取下一個吊墜，”真正的七香篆不是香料，而是一個座標。”
”座標？”
”父親發現忘憂原料的地方，也是唯一能摧毀忘憂的地方。”
沈硯走上前：”在哪裡？”
小七從工作臺上拿起一張地圖，指著雲南邊境的一個點：”這裡，一個被遺忘的古村落。父親在那裡發現了忘憂的原始植株，也發現了摧毀它的方法。”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我問。
”今晚。”小七已經開始收拾東西，”香主的人已經盯上我了。”
沈硯突然拉住我：”等等，這太危險了。”
”我們沒有選擇。”小七的聲音很堅定，”父親用生命保護的秘密，不能落在那些人手裡。”
她轉向我：”姐，你願意和我一起完成父親的心願嗎？”
我看著她年輕的臉龐，突然明白了父親的用意。
”我願意。”我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小七笑了，從揹包裡取出一個小盒子：”這是父親留給我們的最後禮物。”
盒子裡是兩枚小小的香篆，呈現出完美的蓮花形狀。
”父親說過，當我們姐妹聯手時，七香篆的真正力量才會顯現。”
沈硯看著我們，眼神複雜：”我陪你們一起去。”
”不。”小七搖頭，”這是林家的使命，只能由林家的人完成。”
”但你們兩個女孩......”
”我們有父親留下的地圖，有七香篆的秘密，還有彼此。”小七的聲音很平靜，”這就夠了。”
夜幕降臨，我們悄悄離開了瑞麗。小七開著一輛破舊的越野車，載著我們駛向未知的旅程。
後視鏡裡，香料市場的燈火漸漸遠去。前方，是父親用生命守護的秘密，也是我們姐妹必須面對的宿命。
”姐，”小七的聲音在夜風中飄散，”你害怕嗎？”
我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我不怕。”
她的手很溫暖，帶著與我相同的血脈。
”父親說過，”小七的聲音很輕，”七香篆的真正秘密不是香料，而是愛。”
我轉頭看她，月光下，她的側臉與父親的照片如此相似。
”我們會成功的。”我說。
”因為我們有父親的愛，有彼此的愛。”
越野車駛入夜色，載著我們駛向那個被遺忘的古村落，駛向父親用生命守護的秘密，也駛向我們自己選擇的命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