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豪門第一年,我終於懷上了。
婆婆激動得差點把我供起來。
直到產檢那天,醫生指著B超圖,顫抖著說:「顧,顧夫人,您家這是......一窩端了啊。」
我看著婆婆逐漸石化的臉,默默掏出手機發了條朋友圈:【喜提四胞胎,KPI超額完成,準備退休。】
顧淮秒回:【?】
1
我叫林言,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不普通的,那就是我嫁給了顧淮。
顧淮是誰?
就是那個財經雜誌上,一張側臉照都能引起萬千少女尖叫,身價千億,帥得人神共憤的顧氏集團總裁。
而我們的婚姻,始於一張協議。
顧家,九代單傳。
到了顧淮這一代,他年近三十,別說兒子,連個女朋友的影子都沒有。
顧家老太太,也就是我現在的婆婆王秀蓮,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
於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選妃」開始了。
條件很簡單:身家清白,身體健康,八字相合。
最重要的一條,能生。
我,林言,一個孤兒院長大,無牽無掛,體檢報告健康得能打死一頭牛的倒黴蛋,就這麼被選中了。
協議內容清晰明瞭:
一年內懷上顧家的種,獎勵現金一個億。
生下兒子,再追加十個億,外加市中心大平層一套,終身榮華富貴。
要是生不出,一年後拿著五百萬分手費,麻溜滾蛋。
這潑天的富貴,砸得我頭暈眼花。
我當場就簽了。
不就是生孩子嗎?就當是找了份全世界薪水最高的工作。
婚後的日子,說無聊也無聊,說刺激也刺激。
無聊的是,我和顧淮基本算是合租室友。
他住主臥,我住次臥,除了每個月按日子「交公糧」
,我們基本零交流。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會走路的、有繁殖功能的昂貴花瓶。
刺激的是,我婆婆王秀蓮女士對我的「關懷」。
每天早上八點,她準時出現在我的床頭,端著一碗黑乎乎、氣味不可描述的補藥。
「言言啊,來,趁熱喝了,這是我託人從長白山求來的百年老參,補氣血,旺子嗣。」
我捏著鼻子灌下去,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原地飛昇。
中午,餐桌上擺滿了各種「據說」能生兒子的菜。
什麼腰子、生蠔、韭菜......應有盡有。
我面無表情地吃,內心只有一個想法:到底是我生還是顧淮生?補這些玩意兒給我幹嘛?
晚上,婆婆會派人送來艾草包,讓我泡腳。
「言言啊,宮寒可不行,一定要暖起來,知道嗎?」
我點點頭,把腳泡在散發著詭異氣味的木桶裡,感覺自己像一隻要被送進老君煉丹爐的猴子。
顧淮對此,不聞不問。
他大概覺得,他媽總算找到了新的精神寄託,不用再天天盯著他了,也樂得清閒。
就這樣,在婆婆全方位、立體化、無死角的「催生」大作戰下,三個月後。
我的例假,遲了。
2
我拿著驗孕棒上那兩條鮮紅的槓槓,手有點抖。
不是激動的。
是嚇的。
這效率也太高了點吧?
我還沒享受夠豪門闊太的鹹魚生活呢!
我把驗孕棒藏進兜裡,決定先瞞幾天,讓我再過幾天清淨日子。
誰知道,我婆婆王秀蓮的鼻子比警犬還靈。
第二天早上,我剛聞到那碗補藥的味道,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
我捂著嘴衝進了衛生間。
等我出來的時候,王秀蓮正站在門口,眼睛裡閃爍著一種我無法形容的、堪比X光的光芒。
她死死地盯著我的肚子,聲音都在發顫。
「言言......你是不是......」
我心想,完了,瞞不住了。
我只能硬著頭皮,從兜裡掏出那個「罪證」。
王秀蓮一把搶過去,對著燈光仔仔細細地看,彷彿那不是一個驗孕棒,而是什麼絕世珍寶。
三秒後。
「啊——!!!」
一聲穿雲裂石的尖叫,震得整棟別墅的玻璃都嗡嗡作響。
我看到她捂著心口,身體搖搖欲墜,旁邊的管家和傭人趕緊衝上來扶住她。
「老夫人!老夫人您怎麼了!」
王秀蓮一手撐著額頭,一手顫巍巍地指著我,臉上是哭是笑都分不清。
「快!快去把家裡那個祖宗牌位擦三遍!不!三十遍!」
「快去請最好的營養師!一天二十四小時待命!」
「快把我保險櫃裡那套帝王綠翡翠拿出來!給我兒媳婦戴上!」
「還有,把顧淮那個小王八蛋給我叫回來!立刻!馬上!」
整個顧家,因為我這兩條槓,徹底瘋了。
我被一群人小心翼翼地攙扶到沙發上,腳下墊了三個軟枕,身上蓋著愛馬仕的毯子。
面前的茶几上,瞬間擺滿了全世界空運過來的最新鮮的水果。
王秀蓮坐在我旁邊,拉著我的手,眼淚汪汪。
「言言啊,我的好兒媳,你可真是我們顧家的福星啊!」
她看我的眼神,不再是看一個「生育工具」,而是像在看一尊送子觀音。
不,比那還虔誠。
我有點不適應,乾巴巴地笑了笑:「媽,您別太激動,這才剛測出來......」
「我能不激動嗎!」王秀蓮一拍大腿,「我做夢都在盼這一天!你不知道,我們顧家九代單傳,每一代都跟求爺爺告奶奶似的才求來一個兒子,我生顧淮的時候,你爺爺抱著他哭了三天三夜!」
她說著,又開始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