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荊棘女孩_第十三章 1我叫陳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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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陳宇,從小生活在一個老胡同里,父母念舊,一直沒想過要搬出去。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我家隔壁住著一個酒鬼,喝醉了總是砸東西,後來有一天,他家裡多了一個女人,時不時隔壁就能傳來尖叫和哭喊聲。
爸爸手裡夾著煙,臉色怪怪的,我問:
「爸爸外面怎麼了?」
爸爸沒說話,媽媽卻把我的耳朵捂了起來,眼裡滿是愧疚和憐憫:
「小宇乖,千萬別去隔壁。」
媽媽這麼說,但明明我看見她經常在酒鬼走之後往門縫裡塞了吃的。
我產生了濃烈的好奇心,終於,在有一天回家的時候,爸媽不在家,我再也忍不住輕輕推開了那扇從未關閉的門。
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戒備地盯著我,她坐在石板上,手裡還拿著作業本:
「你是誰呀?」
我臉有些紅,有被人當場抓包的尷尬,露出一個笑:「我是隔壁……」
女孩眼睛亮了:
「我知道了,你是經常給我送飯的人嗎?媽媽,哥哥來了!」
她高興地跑進屋子裡,我這才看清楚裡面的情景,破舊的傢俱,簡陋的陳設,還有一個瘦得不成人形的女人,脖子上一道細細的鎖鏈,面如枯槁,精神很不好。
一瞬間,我好像明白了一切。
我憐憫地看著那個女孩,無法相信在這樣的環境下,她還能那麼樂觀。可我又愧疚,明明知道隔壁的慘狀,而我們卻選擇了漠視。
媽媽回來了,她沒有責備我違反了她的命令,只是每次聽見隔壁砸門的聲音後,她都會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飯菜讓我送去隔壁。
每次我去,女孩都高興地叫我哥哥,我想,有個妹妹也不錯。
我摸了摸她的頭:
「月月要好好做作業呀。」
只有這樣,她才能逃脫這泥潭一般的命運。
她歪了歪腦袋:「我要考到和哥哥一樣的大學,把媽媽接過去一起住。」
多單純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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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天我忘記拿回裝飯的碟子了,瓷器砸碎的聲音刺耳,尖銳的辱罵聲、毆打聲和哭喊聲交織在一起。
那個酒鬼在問,問是不是有了姦夫,她和她女兒都是賤貨,等月月大學畢業,一定能「賣」一個好價錢,夠他養老了。
爸爸那麼儒雅的人氣得雙眼通紅,媽媽也擦了擦眼角,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不阻止,我想到那個總是朝著我奔來的女孩,瘋了一般地衝了過去。
把那個男人撕扯開:
「我已經報警了,你這是家暴,你是違法的!」
男人一愣,陰毒地看著我。
像是一條毒蛇。
可我並沒有察覺到危險,而是抱起地滿是傷痕的月月。
「哥哥,哥哥……」
我的心都快碎了,顫抖著安慰她:
「月月乖,沒事了,都沒事了……」
爸爸和媽媽也闖了進來,可男人就好像發瘋了一樣,揮舞著菜刀把我們趕了出去,等警察來的時候,周圍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
男人好像換了一個人,笑嘻嘻地熱情招待警察,嘴上卻是:
「小孩子不懂事,作業做不完就動了手,沒想到隔壁誤會了……我媳婦身體不好,對,癱瘓……」
因為是家庭糾紛,警察不好多管,他就這樣相安無事地逃過一劫。
我本以為他會收斂,但是第二天,我卻接到醫院的電話,我爸被人矇頭打暈了過去,情況很不好。
緊接著,我家的大門被人用刀砍得稀巴爛,我媽偷偷抹眼淚告訴我,她總覺得有人跟蹤她……
我知道是誰,那個男人甚至囂張地朝著我笑。
他說:「如果你再多管閒事,你家裡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媽在醫院坐了一天一夜,她說:「小宇,搬家吧。」
好,搬家。
爸爸媽媽和我商量,搬家之後偷偷把月月和阿姨接過來,要是真的不管,他們會死。到時候那個酒鬼不知道我家在哪兒,報復也沒門路。
可就在我再次推開那扇門的時候。
看見的卻是被開膛破肚的屍體,那個叫我哥哥的女孩沒有像以前一樣朝我跑來,而是抱著一具冰冷的屍體,眼中沒有絲毫活氣,木木地和我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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