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喜歡的人徹底死心是種怎樣的體驗? - 知乎(1)_第四章 我明白他此刻想做什麼

我明白他此刻想做什麼。

但就在他的手向下滑時,我鼻子一酸,帶著哭腔說了句。

「對不起。

」他停下來,看著我。

「對不起。

四年前是我不對,可我也不想姐姐死,更不想你變成這樣啊。

」許白鈞的眼神一變,從床上下來,逆著光,站在陰影中。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從他攥緊的拳頭判斷,他此刻是脆弱的,他並不願意接受我輕描淡寫的道歉。

我曾經最受不了許白鈞的脆弱,一想到這一點,我就很痛苦。

那場車禍三個月後,許白鈞準備出院的前一晚,我回到他家裡收拾屋子,半夜接到醫生的緊急電話。

許白鈞試圖自殺。

他打碎了床邊的水杯,用玻璃割破了手腕的靜脈,護士發現時血已經流到了床下。

足足過了一天一夜,許白鈞才醒過來。

當時我握著他冰冷的、沒有血色的手,不吃不休地足足陪了他一天一夜。

可他睜開眼睛後,虛弱地看著我,緩了緩,嘴角牽起一抹嘲笑。

「為什麼不讓我死呢?

」說這話時,他的手用盡全力,握著我的小指。

那時候我就決定,無論他如何對待我,我要永遠留在他身邊。

但如今,我好像沒那麼在意他是否脆弱了。

為什麼,會走到了這一步呢?

5是我太軟弱了嗎?

是因為盛小姐嗎?

還是在漫長的沒有任何希望的磋磨中,我已經耗盡了對他的愛呢?

所以我才拒絕他的求歡。

所以我才忘記他不能吃鹽。

所以我才對他如今的狀態無動於衷。

是這樣嗎?

在我胡亂地自問自答的時候,陰影中的許白鈞鬆開了拳頭,似乎恢復了平靜。

「你真的想好了?

」「對。

」「那麼,以後就不要再見了。

」「好。

」「……」「外面雨太大,我可以住到明天嗎?

」「隨你。

」這就是我們最後的對話了。

第二天早晨起來,許白鈞沒在家,我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離開的。

我簡單地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然後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安排他的事。

許白鈞有潔癖,我專門請了一個最好的家政,每天給他打掃。

他飲食也很挑剔,我拜託對面的一傢俬廚給他送飯。

取回了乾洗的衣服,熨燙好了這一週的西裝。

澆了我養的那些花花草草,又買了些食物。

然後我花了很長時間,認真地寫了幾頁紙的注意事項,交代他如何吃藥、如何飲食,哪裡不舒服如何求助,以及留下各種緊急電話。

我仍然有點兒不放心,想來想去冒昧聯絡了盛小姐,把許白鈞家的鑰匙給了她一份,告訴她我要離職了,讓她有空可以關照許白鈞。

忙完時,太陽已經落山了。

我悄悄地離開這個生活了四年的家,沒有回頭。

被我留在身後的,是我人生中最寶貴的年華,最隱秘的愛戀,最卑微的身份,最不堪的折辱。

還有,最愛的人。

6也許是徹底的心灰意冷了,我比想象中冷靜很多。

我來到與許白鈞家相反方向的郊區,租了個房子,開始找工作。

跑了幾天,因為沒有學歷和工作經驗,只能勉勉強強地應聘到了一個前臺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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