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喜歡的人徹底死心是種怎樣的體驗? - 知乎(1)_第二章 你不願意的話
「你不願意的話,也不必勉強。
」他突然平靜地說出這句話,早餐只吃了一半,就起身離開餐桌。
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急忙追上去。
「等一下。
」許白鈞向來不太會系領帶,四年來幾乎每天都是我幫他,我踮著腳,解開領帶,又幫他重新系上。
他略略地低著頭,我看不到他的臉,卻能感受到他注視的目光。
直接的、好奇的,又有些審視的目光。
他很少這樣看著我,我覺得有點兒怪。
我的手不經意觸碰到他的皮膚時,許白鈞吸一口氣,馬上向後退了一步。
然後他不耐煩地扯下領帶,隨手丟在沙發上。
我又問他用不用送他去上班,他說叫了公司的司機。
許白鈞關上門的那一刻,「砰」的一聲,不知為何我竟鬆了口氣。
我早就習慣了他的喜怒無常,甚至刻意刁難。
愛上一個視你為仇敵的人,就要承擔這些代價。
坐下來吃飯時,我才明白許白鈞剛才為什麼說那句話。
今天的煎蛋,我放多了鹽。
許白鈞的病必須嚴格控制鹽的攝入量,之前我都會非常注意,可今天卻忘了。
為什麼會忘呢?
我也想不通。
那一整天,我都很不安,感覺到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
晚上,突然收到許白鈞的資訊。
「去接盛小姐,到會所。
」3盛小姐,時下最火的新聞節目主持人。
家世優越、氣質清雅,是許白鈞最近正在追求的女人。
盛小姐的公寓我也來過許多次了,都是幫許白鈞送東西。
一開始是零食、玩偶,後來是紅酒、玫瑰花,上個星期我親自給她送了一套國外定製的珠寶首飾。
可能是首飾的作用,盛小姐才答應跟許白鈞約會。
她今天穿著一件露後背的香檳色吊帶裙,搭配一件白色披肩,也戴上了那套首飾,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曖昧的訊號。
我把盛小姐送到許白鈞的會所門口,在車裡等著,就像一個盡職盡責的司機。
沒錯,我就是許白鈞的司機。
不僅司機,我還是他的保姆、護工,半個醫生。
車禍之後,許白鈞的身體和性情大變,也只有我能處處忍讓他,順著他的性子照顧他。
大概是我把他照顧得太好了,久而久之,他便不像一開始那樣排斥我,而是多了一份信任,生活上都聽我的安排。
但也只是信任而已,多一分情感,他都不曾給過我。
我也不是沒覺得委屈過,最難過時,我曾抱著許白鈞的胳膊大哭。
那天正好是我的生日,許白鈞自然不會記得,可連我自己都忘記了,還是銀行資訊提醒才想起來。
我突然覺得撐不住了。
我絕望地抱著他,懇求他看在我多年付出的情分上,稍微地試著愛我一點。
可他任由我哭完,無動於衷地說:「我沒有強迫你做任何事情,你也不要強迫我。
」確實,留在他身邊是我自己的選擇。
我放棄了學業,違逆父母、隱姓埋名,為了愛情和贖罪,成為許白鈞身邊一個安靜的影子。
孤魂野鬼一般。
到了深夜,許白鈞和盛小姐才從會所出來,同行出來的還有三兩個人。
大家臉上都帶著紅暈,說說笑笑的,看來喝了酒。
我有點兒不爽,也有點兒擔心,許白鈞吃的藥不能喝酒。
許白鈞下臺階的時候,突然一個踉蹌,腳下不穩,險些摔倒。
我條件反射般地下車,衝過去,扶起許白鈞,緊張地檢視他的情況。
旁邊有朋友開玩笑地說:「如歡小姐別擔心,他沒貪杯。
」另一個人說:「這不是有盛小姐在嘛,許總高興了。
」可能是提到了盛小姐,許白鈞掙脫我,把我向外輕輕地一推,看向旁邊的氣質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