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物說話：修復師的奇幻筆記_第3章 瓷枕
第3章 瓷枕
清晨的雨絲斜斜地打在窗欞上，給”昭昭修復鋪”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水汽。林昭昭坐在書桌前，手裡捧著那件宋代青花瓷的碎片，眉頭緊鎖。玉墜在她胸前輕輕搖晃，泛著溫潤的光澤，驅散了些許寒意。
”阿遠，你還記得那個瓷枕嗎？”她輕聲問，指尖輕輕觸碰瓷片。
瓷片微微發燙，阿遠的聲音有些沙啞：”瓷枕...好像...在哪裡見過...”
林昭昭的心猛地一跳。難道失竊的瓷枕與阿遠有關？她拿出手機，搜尋博物館失竊的新聞。螢幕上，那件宋代瓷枕的照片清晰可見，上面的紋飾與青花瓷上的纏枝蓮紋如出一轍。
”你看，就是這件。”她把手機遞給瓷片，儘管知道阿遠可能看不見，但還是忍不住想讓他確認。
瓷片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林昭昭的腦海中閃過一段混亂的畫面：
昏暗的窯洞裡，阿遠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刻刀在瓷枕上雕琢。火光映紅了他的臉，額角滲著汗珠。旁邊，阿月正端著一碗水，輕輕吹了吹，遞給他：”阿遠，歇會兒吧。”
阿遠接過水，一口氣喝光，笑著說：”等我完成這件瓷枕，就能去御窯當學徒了。到時候，我就能賺很多錢，娶你過門。”
阿月的臉上泛起紅暈，輕輕撫摸著瓷枕上的紋飾：”真好看。阿遠，你說，我們以後的孩子，會不會也像你一樣，喜歡玩泥巴？”
阿遠笑著把她摟進懷裡：”會的。我們的孩子，一定會成為最出色的工匠。”
畫面突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紅色。阿月的尖叫聲、瓷器碎裂的聲音、男人的獰笑聲混雜在一起，讓林昭昭頭痛欲裂。
”夠了！”她猛地合上手機，大口喘著氣。玉墜的光芒突然變得強烈，籠罩著她，讓她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
”對不起...”阿遠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歉意，”我...控制不住...”
林昭昭緩了緩，重新拿起瓷片，輕聲說：”沒關係。至少我們知道，那個瓷枕與你和阿月有關。也許找到它，就能解開你的記憶。”
這時，店鋪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走了進來。他戴著墨鏡，看不清面容，身上散發著一股冷冽的氣息。
”林師傅？”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
林昭昭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
男人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我是警察，姓顧。關於博物館的失竊案，有些事情想找你瞭解。”
林昭昭鬆了口氣，示意他坐下：”顧警官，請問有什麼事？”
顧警官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這是失竊的瓷枕，你見過嗎？”
林昭昭看著照片，點了點頭：”見過。昨天陳館長給我打電話，提到了這件事。”
”據陳館長說，你正在修復一件宋代青花瓷，與失竊的瓷枕是同一時期的。”顧警官盯著她，眼神銳利，”能讓我看看那件青花瓷嗎？”
林昭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啟錦盒，取出瓷片。顧警官湊過來，仔細端詳著，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瓷片...”他的手指輕輕觸碰瓷片，突然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怎麼這麼涼？”
林昭昭心裡一驚，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古物放久了，難免會有些陰涼。”
顧警官盯著她，似乎想看出什麼破綻。過了很久，他才收回目光，站起身：”林師傅，如果有什麼線索，請及時聯絡我。”
送走顧警官，林昭昭的心還在怦怦直跳。她不知道顧警官是否察覺到了什麼，但她能感覺到，這個警察並不簡單。
”昭昭，剛才那個男人...”阿遠的聲音有些緊張，”他身上有股...危險的氣息。”
林昭昭點了點頭，輕聲說：”我知道。但現在，我們更需要找到那個瓷枕。”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陳宏遠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陳宏遠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林師傅，有什麼事嗎？”
”陳館長，關於那個瓷枕，你能告訴我更多資訊嗎？”林昭昭問，”比如，它的來歷，或者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陳宏遠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其實，那件瓷枕和你修復的青花瓷，都是從同一個古董商人手裡買的。那個商人說，這兩件瓷器是一對，上面附著著一對戀人的靈魂。如果能讓它們團聚，就能解開一個千年的詛咒。”
林昭昭的心跳驟然加快：”詛咒？什麼詛咒？”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陳宏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恐懼，”那個商人說，這對戀人當年被人害死，他們的靈魂附在瓷器上，等待著有緣人幫他們解開詛咒。如果解不開，就會給接觸他們的人帶來災難。”
結束通話電話，林昭昭陷入了沉思。詛咒？災難？這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又何嘗不是天方夜譚？
她拿起瓷片，輕聲說：”阿遠，你相信詛咒嗎？”
瓷片微微震動，阿遠的聲音有些苦澀：”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和阿月，一定是被人害死的。”
林昭昭的心裡泛起一陣憐惜。她輕輕撫摸著瓷片，像是在撫摸阿遠的臉頰：”不管有沒有詛咒，我都會幫你找到阿月，解開你的執念。”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著窗戶，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林昭昭看著窗外的雨幕，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她不知道，等待著她的，將會是什麼樣的危險...
傍晚，雨停了。林昭昭收拾好東西，準備關門。這時，一個身影突然從巷口閃出來，攔住了她的去路。
”林師傅，等一下！”
林昭昭抬頭一看，是一個穿著破舊衣服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一個布包，臉上帶著焦急的神情。
”你是...”
”我是博物館的保安，姓張。”男人壓低聲音，”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你。”
林昭昭把他讓進店鋪，關上門：”張師傅，有什麼事？”
張師傅開啟布包，裡面露出一件青色的瓷枕，正是博物館失竊的那件！
林昭昭的瞳孔微微收縮：”這是...”
”噓！”張師傅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這件瓷枕，是我從竊賊手裡搶回來的。他們人多，我打不過，只能先把瓷枕藏起來。”
林昭昭看著瓷枕，心跳得厲害。她伸手輕輕觸碰瓷枕，一股熟悉的涼意順著指尖直竄心底。
”阿月...”
一個溫柔的女聲突然在她腦海中響起，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悲傷。
林昭昭猛地縮回手，驚訝地看著瓷枕。難道，這個瓷枕裡附著的，是阿月的靈魂？
”張師傅，你為什麼要把瓷枕給我？”她問。
張師傅嘆了口氣：”我聽說林師傅能和古物溝通。這件瓷枕和那件青花瓷，都是有靈的。只有你，能幫它們解開詛咒。”
林昭昭看著瓷枕，又看了看桌上的青花瓷碎片，心裡做出了決定。
”張師傅，謝謝你。”她輕聲說，”我會好好保管瓷枕的。”
張師傅點了點頭，轉身向門口走去：”林師傅，你要小心。那些竊賊，不會善罷甘休的。”
送走張師傅，林昭昭把瓷枕放在書桌上，與青花瓷碎片並排放在一起。瓷枕和瓷片同時微微發燙，發出淡淡的光芒。
”阿遠，阿月就在這裡。”她輕聲說，”你們...終於團聚了。”
瓷枕和瓷片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兩道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光圈。光圈中，阿遠和阿月的身影逐漸清晰。他們手牽著手，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
”謝謝你...”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迴盪在店鋪裡。接著，光圈消失，瓷枕和瓷片恢復了平靜，只是上面的紋飾，似乎變得更加鮮豔了。
林昭昭看著桌上的瓷器，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她知道，阿遠和阿月，終於解開了執念，獲得了安息。
但她也知道，事情並沒有結束。那些竊賊，還有那個神秘的古董商人，都還在暗處虎視眈眈。她的冒險，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