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騙騙愛上你_第八章 是的
是的,能做出這個決定,我想我是真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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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過後便是年,新年初始,青越城裡很是熱鬧,巷子裡滿是屠蘇酒香,鮮紅的爆竹紙落在雪地裡,分外喜慶。
我穿得極少,光著腳,頂著蒼白的病容躺在了靖武堂門口。
我也不想觸了人家新年的黴頭,可我想混進靖武堂,這是最快的辦法。
畢竟,靖武師們個個都是熱心腸不是,肯定會有人來救我的。
至於韓香減說我不能再受寒的事情,我哪裡還能顧得上。
斷筋挫骨啊。
若是我的恆溫小暖爐沒了,我該怎麼活過這個冬天呢?
活不了的,我這麼告訴自己,任憑冷意席捲了全身,雙腳再次被凍得通紅。
果然,很快便有個漂亮的女靖武師將我抱了進去。
寒毒蝕骨,我是真的暈了。
就我這樣,還要救人?
罷了,或許死得離他近點也是好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醒了過來,許是到了傍晚,這房間裡光線昏暗。我的手腳僵得厲害,使上了吃奶的勁,我才勉強下了床。
確切說是滾下來的,不聽使喚的手打碎了床頭一隻藥碗。
瓷碗碎裂的瞬間,房門開了。
一道清甜的聲音響了起來,「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我認得她,那個將我從門外撿回來的靖武師。
她見我趴在地上,連忙上來扶我。
不愧是習武之人,她力氣大得驚人,一把將我抱上了床。
「我叫曲月,你叫什麼名字?大過年的怎麼倒在門口了,你的親友呢?你家在哪,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你現在有沒有舒服一點?」
她一連串問了我好多問題,聲音清脆,一雙眼睛澄澈而透亮。
真是個乾淨又美好的姑娘,和我這騙子完全不一樣。
人家明明救了我,而我卻掛著淚朝她裝著可憐。
「我叫阿燭,我沒有家了,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而和我相依為命的丈夫……他……他也要死了……嗚嗚……」
我本來是想裝可憐,但說到他……他也要死了的時候,我就真的哭了出來。我是一個騙子,但此刻悲傷卻是真的。
被我的可憐打動,曲月姑娘也抱著我哭了起來。
她一邊抽抽著,一邊還要安撫我:「沒事沒事,阿燭,以後我就是你的姐姐。」
姐姐為了逗我開心,和我說了很多的閒話,我知道了她是靖武堂老堂主的女兒,妥妥的江湖官二代。
等我情緒穩定後,她囑咐我:「好好在這裡養病,不要亂跑,最近這靖武堂可不太平。」
剛收押了江湖第一大魔頭,能太平才怪了。
我說過,我是個好事的主,等曲月離開,夜過了三更,我悄悄地溜了出去。
我需要在靖武堂處死封一痕之前找到地牢所在。
剛翻進一個院子,腳都還沒站穩,院裡突然亮起了燈盞火把。
原本漆黑空曠的院落裡,湧進了數十個靖武師。帶隊的頭領個子高挑,威壓極盛,從後面看那身形竟然有幾分眼熟。
「還不出來麼?」
這聲音冰寒徹骨,他一開口,我差點出去跪地求饒。
「左姑娘,朱長老,既然來取在下的性命,為何還不現身?」
我默默將腳收了回來,我不姓左也不姓朱,人家不是喊我。
這時,院牆上竄下來一群黑衣人,領頭的是一男一女。男的是個老頭,我不認識,那個女的我認識。
這不就是那個自稱是封一痕娘子的第一美人左苒麼!
左姑娘看那首領,情緒頗為激動,她大聲喊:「阿痕,你恢復記憶了?你記起我了?」
我又是一驚。
阿痕?
我盯著精武堂那頭領的背影,久久沒有言語。
這是封一痕。
這幾天動不動就是他抱著我,我都是從他胸口抬頭望他的顏,這從後面看背影,竟然沒認出。
他聲音也不負當初的溫柔,而是徹骨的清寒,我聽著極為陌生。
不過,他不是應該被關在地牢嗎?現在怎麼成了靖武師的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