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騙騙愛上你_第七章 停下後
停下後,封一痕也沒急著鬆手,就這麼抱著我,望著天上的明月,淡淡開口,
「我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了,當你告訴我你是我的娘子時,我幾乎可以肯定,我以前一定很喜歡你,不然為什麼我明明不記得你,卻覺得你合該是我的娘子呢?」
我不知道是該為封一痕的愛慕心動,還是該為自己的小命不保心憂,只是顫著聲問道。
「你是什麼時候想起來的?還是誰告訴你的?」
「我什麼都沒想起來,也什麼都不想去想起……墜崖時,我聽見你叫我名字了。」
好像,似乎,貌似,確實有這麼回事。
我整個人都傻了,合著叛徒竟是我自己!
至於封一痕是何許人物,武林盟的佈告欄里正明明白白的貼著。
魔教左史,屠光了整個村子,還殺了他自己的老大——魔教教主。
興許早在他去買柿餅的時候,就知道了真相。
「我沒想到自己竟這般不堪,雙手染了那麼多鮮血,有那麼多贖不完的罪……」
封一痕的聲音越來越輕,就連呼吸也漸漸微弱下去,我突然開始慌了,連忙起身將他拉上了肩頭。
「封一痕,眼看著青越就快到了,你可不能死啊,人家要的可不是屍體,是活人!」
封一痕沒有睜眼,伏在我的肩頭,虛弱開了口,「若我死了,你便取我首級交給魔教吧,換了錢記得給自己治病。」
「閉嘴。」
我沒好氣地回了一嘴,扛著他往前走。
後半夜開始下雪了,大片的雪花簌簌落下,遮住了星月,也遮住了路。
「丟下我吧。」他的聲音變得異常虛弱。
「你想的美!你很值錢,連屍體都值錢,不管怎麼樣我不會把這麼多錢扔掉的。」
我又兇他了,可封一痕對我永遠都沒什麼脾氣,趴在我的肩頭笑了笑。
「你好傻。」
我懟他:「老孃聰明著呢,這點賬我還是算的明白的!」
他沒有再回話,閉著眼睛像似陷入了一個冗長而血腥的夢。
「血,好多血,整個村子都是血……對不起……」
「對不起?說不對起有用的話,還要靖武堂做什麼!你得活著啊,活著才能好好贖罪!」
對於封一痕這樣的惡人,我確實應該砍下他的頭顱去靖武堂領賞。
可是,我覺得自己瘋了。
就這麼扛著他,一直走,一直走……直到我的意識也開始模糊。
我轉醒的時候是在一間舊農舍裡,小五正在門前煎藥,守在我身邊的是我一個江湖好友——韓香減。
是她救了我。
「大冬天的,你瞎跑什麼?自己什麼情況不清楚?」
她將一顆禦寒丹塞進我的嘴裡,又將水送到的嘴邊:「我千里迢迢來給你送藥,你倒好,不把自己的命當命!」
我乖巧的嚥了藥。
可她依然沒有停止數落我,罵了半晌,才悠悠的嘆了口氣。
「白神醫說了,你乖乖吃藥,這寒毒還是有希望拔除的,但萬萬不可再受寒了,否則……」
否則藥石無醫。
她沒有再說下去,但我懂。
她一巴掌拍在我胳膊上,豎著眉頭訓我:「聽到沒有?」
我諾諾點頭後,問她:「封一痕呢?」
韓香減將一張銀票遞給我,「他去武林盟自了首,現在應被靖武堂下獄了。這是賞金,他說讓你拿去治病。」
她對我讚歎有加:「你這騙人的功夫可越來越厲害了啊。但你也不能為了錢,連命都不要了吧!」
我捏著那張銀票,不言不語地盯著看了許久,盯得眼睛都開始酸脹也不移開。
韓香減皺著眉頭將那銀票又抽了回去。
「在想什麼?怪我和小五沒攔著他?」
我看著空空的手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儘量用平和的語氣問她,「武林盟會如何處置他?」
「若他屠村屬實,按靖武堂的規矩應是斷筋挫骨。」
我抬手捂住了眼睛,「今天是個什麼日子?」
「你寒症發作,昏睡了數日,今日已是除夕。」
我輕聲說:「我要去青越救他。」
韓香減看著我:「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