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草知春：植物少女的都市物語_第4章 玫瑰刺中的家族秘密
第4章 玫瑰刺中的家族秘密
知蔓站在玫瑰園的鐵門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筆記本上浮現的地址。這裡是城西的富人區，每一棟別墅都帶著精心修剪的花園，而她要去的這一棟，有著整個城市最古老的玫瑰園。
”林小姐？”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開啟門，”沈先生等你很久了。”
知蔓跟著他穿過花園小徑。十月的玫瑰開得正豔，深紅、雪白、嫩粉，每一朵都像精心雕琢的藝術品。但奇怪的是，所有的玫瑰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微微傾斜——彷彿在向花園中心的白色別墅行禮。
”這些玫瑰...”知蔓忍不住問。
”有百年曆史了。”男人頭也不回地說，”沈家祖傳的。”
別墅的門廳裡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年輕的外婆站在玫瑰叢中，手裡拿著一把剪刀，身邊站著一個穿白色西裝的男人。知蔓的視線落在畫作的簽名上——沈如晦，1952年。
”那是我父親。”一個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知蔓抬頭，看見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緩步走下樓梯。他有著和畫中男人相似的輪廓，但眼角多了歲月的刻痕。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齊根而斷，像是被什麼利器削去的。
”林雨晴的外孫女。”沈如晦在沙發上坐下，”你長得和她年輕時一模一樣。”
知蔓的心跳加快了：”您認識我外婆？”
”認識？”沈如晦笑起來，聲音裡帶著苦澀，”她曾經差點成為我的繼母。”
房間裡的玫瑰香氣突然變得濃郁起來，知蔓聽見花園裡的玫瑰們在竊竊私語：
”是她回來了...”
”那個女人的後代...”
”小心她的血...”
沈如晦似乎沒注意到這些聲音。他示意知蔓坐下，然後從一個紫檀木盒子裡取出一疊發黃的信件。
”1952年，我父親在植物園的玫瑰園遇見了你外婆。”沈如晦說，”那時她22歲，是植物園最年輕的研究員。我父親40歲，喪偶，帶著我這個8歲的兒子。”
知蔓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翡翠戒指。她想起外婆從未提過的這段往事。
”他們相愛了。”沈如晦繼續說，”我父親甚至準備娶她。但就在婚禮前一週，玫瑰園發生了一場’意外’。”
他舉起右手：”我父親失去了兩根手指，而你外婆...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知蔓的血液凝固了。
”醫生說，是玫瑰的刺感染了某種罕見的細菌。”沈如晦的聲音很平靜，”但我知道真相。是你外婆自己割傷了我父親，然後故意讓刺扎傷自己。”
花園裡的玫瑰突然劇烈搖晃起來，像是被無形的風暴襲擊。知蔓聽見它們憤怒的聲音：
”說謊！”
”是他父親先動手的！”
”那個老畜生想...”
沈如晦站起身，走到窗前：”你想知道為什麼嗎？”
知蔓點點頭。
”因為我父親發現了你外婆的秘密。”沈如晦轉過身，”她不是普通人，對嗎？她能聽見植物說話，就像你現在這樣。”
知蔓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別驚訝。”沈如晦說，”我父親也有這種能力，只是他選擇了不同的道路。他利用這種能力培育出了世界上最昂貴的玫瑰品種，然後...然後他想用同樣的方法培育人。”
知蔓感到一陣噁心。
”他想創造一個由植物和人類雜交的新物種。”沈如晦的聲音變得冰冷，”而你外婆，是他選中的第一個’母體’。”
花園裡的玫瑰發出尖銳的哭泣聲。知蔓看見它們的花瓣開始脫落，像一場紅色的雪。
”那場’意外’不是意外。”沈如晦說，”是你外婆為了阻止我父親而做出的選擇。她犧牲了自己的生育能力，換來了我父親實驗的終止。”
知蔓的視線模糊了。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外婆從未提起過這段往事，為什麼媽媽總說外婆看玫瑰的眼神很複雜。
”我父親臨終前給了我這些信。”沈如晦把信遞給知蔓，”你外婆寫的，但從未寄出。”
知蔓展開最上面的一封信：
”如晦：
當你讀到這封信時，我已經離開了沈家。我必須告訴你真相：你父親不是我傷害的，是他自己。當他發現我懷孕後，他...他想要用我們的孩子做實驗。
我別無選擇。
我刺傷了你的手，是因為我知道只有這樣你才會阻止他。原諒我利用了你的善良。
你父親的研究記錄我藏在了玫瑰園最深處的那株白玫瑰下面。如果有一天，有人想要重啟這個瘋狂的專案，請你毀掉它。
林雨晴 1952年9月”
知蔓的手在發抖。她抬頭看沈如晦：”這些信...為什麼現在才給我？”
”因為你外婆在去世前一週來找過我。”沈如晦說，”她說她的時間不多了，有人想要重啟我父親的研究。”
花園裡的玫瑰突然全部轉向別墅，像是在警告什麼。
”誰？”
”一個國際製藥集團。”沈如晦說，”他們收購了我父親當年的研究資料，現在想要利用植物基因改造人類胚胎。而你外婆...是他們的第一個目標。”
知蔓想起外婆的”意外”去世，想起實驗室的資料造假事件，想起監察處那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
”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沈如晦說，”你外婆的死不是自然死亡，是他們為了獲取她的基因樣本。”
玫瑰園的地面突然震動起來。知蔓看見花園中心的那株白玫瑰正在急速枯萎，而它的根部，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那是...”
”我父親的研究記錄。”沈如晦說，”你外婆用某種方法把它封印在了玫瑰下面。現在封印正在失效。”
知蔓衝向花園。白玫瑰的根部露出了一個金屬盒子，上面刻著複雜的植物紋路。她伸手去拿的瞬間，所有的玫瑰突然瘋長起來，枝條像蛇一樣纏繞她的手臂。
”危險！”玫瑰們尖叫著，”不要碰它！”
但已經太晚了。知蔓的手指碰到了盒子，一股奇異的能量湧入她的身體。她看見了——
1952年的玫瑰園，年輕的外婆被綁在實驗臺上，身邊是各種奇怪的儀器。穿白大褂的男人——沈如晦的父親——正在往她體內注射某種綠色的液體。
然後畫面跳轉。外婆在逃跑，手裡拿著一把剪刀。沈父在後面追趕，手裡拿著針管。
最後一幕，外婆站在玫瑰叢中，剪刀抵著自己的腹部。沈父停下腳步，臉上是瘋狂的表情。
”你會後悔的。”沈父說，”你的孩子將是新人類的始祖。”
”我寧願她永遠不要出生。”外婆說完，剪刀刺進了自己的腹部。
知蔓尖叫著鬆開盒子。玫瑰的枝條鬆開了她，所有的花朵都低垂下來，像是在為外婆默哀。
”現在你明白了。”沈如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外婆用生命保護的秘密，現在由你來守護。”
知蔓轉身，發現沈如晦手裡拿著一把鏟子。
”你要做什麼？”
”毀掉它。”沈如晦說，”就像你外婆希望的那樣。”
但就在鏟子落下的瞬間，知蔓聽見了——
遠處傳來汽車的轟鳴聲，不止一輛。
”他們來了。”沈如晦臉色大變，”製藥集團的人。”
知蔓迅速把盒子塞進揹包。玫瑰們自發地在她面前讓開一條路，像是在為她送行。
”從後門走。”沈如晦說，”我拖住他們。”
”可是...”
”快走！”沈如晦推了她一把，”你外婆用生命換來的東西，不能落在他們手裡！”
知蔓跑向花園後門時，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沈如晦站在玫瑰叢中，背影挺拔如松。所有的玫瑰都轉向他，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
她衝出玫瑰園，聽見身後傳來爭吵聲和玻璃破碎的聲音。
知蔓一路狂奔，直到跑不動了才停下喘氣。她開啟揹包，發現盒子正在發熱，表面的植物紋路開始發光。
筆記本上浮現出新的字跡：
”第五課：有些秘密必須用生命來守護。”
下面是一個新的地址——城市另一端的植物園舊址。
知蔓抬頭看天，夕陽把雲層染成了玫瑰色。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再只是為了外婆的遺願而行動。
她是為了所有被傷害過的植物，為了所有被利用過的生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