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不許摸」為開頭寫一個故事_ - 知乎_第九章 沈母看着襁褓中的孫女兒
沈母看著襁褓中的孫女兒,邊落淚邊道,“她爸前段時間……到現在還沒保釋出來。
”何止泱心頭一跳,隨即按下心底冒出的那些想法。
沈父衝沈母擺擺手,“這些話,別在泱泱面前提。
泱泱,股權轉讓書擬好了,只等你簽字了。
多事之秋,這些股份轉到你名下也好。
”說完,嘆了口氣。
……沈惟其出來之後,先回沈氏安排了一番,直到第三天晚上才回了別墅。
他回來的時候,何止泱正在給羨羨拍奶嗝,抬頭看了他一眼,旋即又低下頭去哄女兒。
他就靠在一進門的那張桌子上不遠不近地看著他們母女倆,過了好久,才坐到了近處床沿上。
“泱泱,我能抱抱嗎?
”他眼巴巴地看著何止泱懷裡的女兒,語氣裡滿是小心翼翼。
何止泱搖了搖頭。
沈惟其苦笑了下,“泱泱,謝謝你,謝謝你願意為我生下羨羨……也謝謝你最後沒有下狠手把那些東西交出去……”他頓了頓,又抬頭看了眼泱泱,見她一副不想跟自己說話的樣子,終是哽咽了下,伸手摸了摸羨羨的小臉,“乖女兒,好好長大。
”……他回到客房,衝了個澡,換了件白色襯衫。
從前,他們談戀愛的時候,她說喜歡看他穿白襯衫,他便買了一櫃子,每天每天穿,後來他入主沈氏,開始更習慣穿深色裝成熟,以此來鎮住他左右兩排的老狐狸,衣櫃裡剩的淺色衣服不太多了。
這件還是他們剛結婚不久,她買給他的。
他坐在桌邊,就著水一片片吞下,然後關上了檯燈,躺上了床。
手指微微顫慄,走出這一步,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至少這會兒他的心裡還是平靜的,他已經傷泱泱至深,總不能再讓他們母女跟著他一無所有。
眼前浮現出一幕幕關於她的畫面……他們第一次見面,十五歲的她乖巧地坐在江津安旁邊,巧笑盼兮。
他看見她的第一眼就被吸引,從此眼裡心裡只有她。
他們第一次接吻,烈日下他的手穿過她的秀髮,抵在她的後頸,她踮起腳,勾住他脖子,四目相對,溫情繾綣……他們拍拖四年後,她十九歲,那晚是他們的第一次,她嫌他弄疼她,穿上衣服,摔門而去,他穿著酒店的拖鞋在雪地裡追了整整兩條街,買了她喜歡吃的糖葫蘆和烤紅薯才把她哄好……那一年,她出國讀書,在機場抱著他哭的不能自已,把眼淚鼻涕都抹在他那身高定西裝上,他摩挲著她的頭髮,對她說,“泱泱,不管多久,我都等你回來。
”……他還是食言了。
他最後還是弄丟了他的泱泱,他最愛的泱泱。
……泱泱,原諒我,最後還是自私地選擇將你留在我身邊,以沈太太的身份送我離開。
……對沈氏的調查因沈惟其的死亡缺乏關鍵證據而結束,沈氏集團的內鬥則以何止泱的上位而告終。
……沈惟其下葬那天,山裡飄起了小雨。
一家人具著黑色,站在墓前,沈母和沈惟真已經要哭暈過去。
何止泱卻抱著羨羨站在傘下,一滴眼淚也無,只是望著墓碑上的照片發呆。
照片上的人依舊眉目舒朗,風度翩翩。
送葬的人漸漸散去,只剩何止泱還站在墓前一動不動,任雨絲劃過自己和女兒的臉頰。
一直站在後面的丁誠見狀嘆了口氣,走了兩步上去,喊道,“嫂子”。
何止泱聞言,微微側身頷首。
“有些事,我想還是應該告訴您…”“惟其,他一直知道,你在讓馬助理暗中收集他違法的證據,我勸過他,跟你攤牌,他不肯,說如果這樣能讓你消氣,哪怕是賠上他和沈氏,他也認了……”丁誠吸了口氣,眼裡泛了淚花,“嫂子,還是感謝你,最後顧念夫妻之情沒對他出手,讓他沒帶著遺憾走。
”他忍了又忍,終是沒把沈惟其最後的用意說出口。
“這是惟其讓我最後帶給你的。
”丁誠攤開手,一枚鑽戒靜靜地躺在他掌心。
是那枚被她丟在門外的婚戒。
他給她戴上的時候說,這枚戒指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你對我來說也是獨一無二的……獨一無二……他騙了她,她不是。
“他說,這是留給羨羨的。
”何止泱點了點頭,沒有自己去接,只是吩咐身後的劉姨收了。
下山的時候,山裡依舊雨意吟吟,身後打著兩把傘仍然擋不住臉上的溼意。
她已經分不清臉上劃過的是雨,還是自己的淚……或許她始終做不到自己曾經說的,一滴淚也不掉。
一切塵埃落定,她心裡竟說不出是什麼感覺,有難過,有空虛,有彷徨,有忐忑,唯獨沒有一絲絲的輕鬆。
她望向山下一片朦朧中影影綽綽的那個身影,又看向懷中女兒安靜的睡顏。
還好,她還可以重新開始。
(正文完)——-————————番外泱泱的新生活沈氏大廈二十二樓的茶水間裡,一群女人窸窸窣窣地聊著八卦。
“誒,聽說了沒,咱們沈氏要改名叫華景了。
”“真的麼?
何總真是個狠人,怎麼說也是亡夫的心血,說改就改。
”“你們沒聽說啊,沈總生前在外面有私生子的,這指不定當初沈總的倒臺還跟何總這個枕邊人脫不了關係呢,別說是沈氏,就連沈總和她的女兒都姓了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