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不許摸」為開頭寫一個故事_ - 知乎_第三章 她還當自己已經心硬如鐵了
她還當自己已經心硬如鐵了，真是諷刺啊……沈惟其看見她掉眼淚，心裡更不是滋味，從紙巾盒裡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
何止泱沒接，用指尖把臉上殘餘的淚痕暈開，站起來，回身上了樓。
沈惟其回頭看了眼漸漸消失的泱泱的背影，直到樓上又傳來開門聲，才又拿起了手機回撥給他媽。
“喂，媽，今天就別讓行行去墓園了。
”何止泱再從二樓下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身半高領的天藍色連衣裙，將她的妙曼身材完全凸顯。
除了腰粗了許多，她的身材幾乎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優越的長腿，挺直的頸背和……翹臀。
那張勾人的俏臉依舊是美麗非常，或許是因為懷孕，眉眼間多了幾分柔美。
雖然看向他的眼神依舊是冷的讓人直想發抖，沈惟其還是覺得自己鼻血都要流出來。
心裡隱隱升起幾分驕傲，他沈惟其的老婆永遠是人群裡最耀眼的那個。
不過，老爺子忌日她這身顏色是不是……算了，她沒穿一身大紅色就是給他留臉了。
已經過了上班的點，路上卻還是有些堵。
何止泱看著窗外的車流，開口道，“沈惟其，你今天別忘了去立遺囑。
”沈惟其臉色漸漸難看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笑道，“泱泱，我還這麼年輕，爸媽都還在呢，現在就立遺囑是不是太早了，你放心，我的東西包括沈氏集團肯定全都留給咱兒子……”“我憑什麼相信你？
”何止泱將窗戶開了條縫兒，風呼呼地灌進來，“你求婚的時候還說這輩子只有我一個……”沈惟其覺得自己在她面前永遠像只洩了氣的皮球，“泱泱，我也得給那孩子……是我混蛋，孩子總是無辜，我總不能讓他們娘倆將來露宿街頭……”何止泱被風嗆得咳嗽不止，滿臉通紅，喉頭也酸酸的，想吐。
沈惟其趕緊把窗戶搖了上去，又騰出一隻開車的手，撫了撫她的背。
何止泱咳得喘不上氣兒，還是沒忘擋開他的手，被他一碰，她只會覺得更噁心。
沈惟其沒說話，只是默默收回了那隻胳膊。
平時一個小時的路程，這次整整又多開了半個小時才到。
雨後的墓園大理石臺階很滑，沈惟其扶著何止泱慢慢往上走，何止泱這次沒有推開他。
沈老爺子的墓前已經站了黑壓壓的一片人，見他們過來都看向了這邊，沈惟其的妹妹沈惟真往這邊走了兩步，攙住了何止泱的胳膊。
“嫂子，我還當你今天不來了呢。
”沈惟真衝她吐了吐舌頭，對於這位又美又颯的嫂子，她一向是喜歡的很。
何止泱笑了笑，臉上不復對著沈惟其的尖銳和冷漠。
三個人還未站定，一個黑色的小身影從後面飛奔而來，抱住了沈惟其的大腿。
“爸爸，爸爸。
”在場的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精彩無比，錯愕、震驚、尷尬……或許是今天早上那幾滴眼淚哭掉了她最後的軟弱，何止泱竟然成了這當中最淡定的一個，甚至在那孩子的臉上逡巡了幾眼。
嗯，挺像，是沈惟其的種……沈惟其尬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雖然他覺得自己很應該向泱泱解釋兩句，但他真的無力辯白……只好摸了摸行行的頭，問道，“誰帶你來的？
”年幼的孩子不知道自己的到來造成了怎樣的局面，只知道見到了幾天沒見的爸爸高興地很，笑著指了指山下的方向，“媽媽帶我來的，行行想爸爸。
”何止泱看向山下，一片水汽的混沌中，隱約可見一個黑色的身影。
便是沈惟其私生子的媽了。
何止泱忽然很好奇，好奇是怎樣一個女人把自己原本該一帆風順的生活攪得一團糟。
雖然，始作俑者並不是她。
沈母最先反應過來，乾笑了兩聲，說了句，“時候不早了，咱們開始吧。
”並沒有對這突然出現的孩子作任何的解釋，當然除了何止泱其他人都心知肚明，也不需要什麼解釋。
“等等，”何止泱的聲音被山上的風帶走了些，卻依舊清晰地傳進了在場的每個人的耳朵裡。
道道目光射向她，有疑問、有嘲笑、有責備，還有置身事外的看熱鬧。
“媽，您的意思是沈家已經承認了這孩子長孫的身份麼，”她的聲音很輕，“沈家向來是長子長孫繼承家業，那我肚子裡的孩子又算什麼。
”一針見血，不拖泥帶水地直切要害。
沈惟其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側了頭看向她。
一雙小鹿般的眼睛，同十五歲那年沒有區別，歲月總是格外優待她，連他鬢角都已經生了幾根白髮，她卻依舊眼神清澈如少女。
她沒變，他們卻變了，變得勢同水火，勢不兩立，或許未來還會為了某件事爭得你死我活。
他依舊低頭看了看緊緊牽住自己手的行行，還是難以啟齒。
沈母心裡對兒媳婦這種當眾讓自己下不來臺的行為非常不滿，面上還是柔了聲道，“泱泱，有什麼事我們回去再說，爺爺墓前，我們不要驚擾先人。
”“媽，正是在爺爺面前，也當著各位叔叔嬸子的面，我們才更應該說清楚，爺爺生前，最放不下的不就是這孩子麼。
”“泱泱，”沈母皺了皺眉，正想出聲責備，沈父卻衝她搖了搖頭。
“孩子，爸爸知道，是惟其對不起你，也是我們沈家對不起你，只是這錯業已鑄成……你放心，沈家必不會虧待你和孩子。
”對於自己這位公公，何止泱一向是敬重非常，也明白他只要許諾就一定會兌現……何止泱輕笑，“爸，口說可無憑啊。
”當著這麼多親戚的面被自己兒媳婦質問，沈母覺得自己臉都要丟盡了，只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沈父亦是前後躊躇。
“是啊，大哥大嫂，雖然說咱們沈家向來是長子長孫繼承家業，可是這小行行的出身總是見不得光，這長孫嗎……我看大嫂還是好好掂量才是，依我看啊，也該給侄媳婦兒一個保證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