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彈幕,我買下住狗窩的小可憐_第2章 陳知樂站起身來
陳知樂站起身來,衣服都已經爛成片了,有些衣不蔽體。
幸好我做好了準備,拿出舊衣服將他包起來。
他今年應該五歲了,可看著卻沒長高多少。
好似娘沒了,他也再沒能長大。
我將他抱走,他也沒什麼反應。
但我還是告訴他:「我買下了你。
你以後就是我的孩子,再也不用回這裡了。」
他還是毫無反應,好像已經傻了。
我記得一開始陳大發家總是爆發出哭聲,不知從什麼時候消失了。
平時偶爾瞥見他,也是縮在狗窩裡。
那是真的狗窩,他家原來有一條大黃狗。
大黃狗死了之後就是他的窩了。
4
我把陳知樂帶回家,燒了熱水給他洗澡。
他真的太髒了,頭髮又長,裡面全是蝨子。
但脫了衣服,才發現還有更糟糕的情況。
身上是大大小小的傷。
有些皮膚感覺都壞死了,還有蟲在爬。
雖然我打獵見多了腐爛的動物屍??。
但出現在一個孩子身上,我仍然感覺到心驚。
彈幕也都在罵,他們不理解怎麼會有人對親生孩子下手這麼狠。
我也不理解他們為什麼這麼激動。
打孩子是很正常的事情。
死孩子也很正常。
村裡好多人都生了七個八個的,然後活下來三四個。
聽爹說,最混亂的那幾年。
要是晚上去後山,就能聽到全是女嬰的哭聲。
後面沒有了,因為都死完了。
村裡最不缺的就是孩子,死了就再生一個。
一群罵聲裡,突然有一條被頂了上來。
【好了,女人,我宣佈你逃脫一死。】
真的莫名其妙,害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熱水淋在身上,陳知樂下意識地瑟縮。
我問:「疼嗎?」
他也不回答。
我想摸他的頭安撫他,他卻動靜很大的躲了一下。
盆裡都濺起了水花,我只能作罷。
換了好幾桶熱水,才把他洗乾淨。
他平時看著是個泥糰子,但洗完澡卻是白白的。
可是那種蒼白,一看就營養不良。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思慮再三,還是把他放在床上。
怕他第一天到新家不適應,結果一直沒有異常,我都等困了。
可剛睡著不久,就聽到咚得一聲。
我猛然起身看,陳知樂倒在地上,也不喊疼。
自己快速爬起來,走到角落抱著膝蓋蹲下來。
我嘆了口氣,另拿出一床被子給他打了個地鋪。
現在是夏末,還不是很冷,不會凍感冒。
5
早上起來我發現陳知樂在發燒,應該是昨天洗澡的原因,傷口感染了。
我只能找村裡的赤腳大夫開點藥。
農村孩子就是這樣,有病就硬熬。
熬過去就活,熬不過去,後山也能再擠擠。
陳知樂燒得滿臉通紅,我給他灌藥。
又煮了點精米做的粥,拿打獵剩下的邊角料做葷湯。
全給他喂下去。
他雖然看著木訥,但到嘴的東西來者不拒。
彈幕還給我出主意,擦身體,捂汗。
就這麼熬了幾天,終於是退燒了。
我也鬆了口氣。
陳知樂終於開始抬眼看我了,只是仍然不會出屋子。
我也不管他,看著他像個小獸似的在房子裡這摸摸,那扣扣。
上工的鈴聲響起,我朝屋裡喊。
「我要去地裡幹活了,你去不去?」
沒人回覆我,我就在屋裡放了吃食和玩具。
是一個小藤球,是老爹自己給我做的。
不是很精緻,但我卻很珍惜。
「老夥計,該是你發力的時候了。」
去地裡幹活,立刻有人問我陳知樂的事情。
有人說我有善心,也有人陰陽怪氣我,還有男人聽說我花了一百塊錢買這個孩子。
拉著我說入贅的事情:「你把小孩還回去,我跟你過日子。」
可滿地裡就屬他長得最差,我都看不上。
那人惱羞成怒地嘟囔:「樂意跟你回家都是給你臉,你還挑上了。」
我眯起眼睛:「你說什麼?大聲說。」
那人卻嗖地一下跑了:「男人婆,活該沒人要。」
我切了一聲:「慫包。」
6
等到下工的鈴聲響起,我回到家。
陳知樂仍然窩在角落的被子裡,玩具放在原地沒有玩,但飯碗已經空了。
這都不重要,最糟糕的是他隨地大小便。
但這個也怨不得他,因為陳家把他關狗窩,他向來如此。
我意識到這個孩子比想象中更難搞。
他似乎被陳家關出問題來了。
我只能拿出木桶教他如何上廁所。
可他不吭聲,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會不會。
中午我做了飯,陳知樂仍然機械地往嘴裡塞。
等看到他肚子鼓了起來,我就把飯拿走。
看著他眼光跟隨著飯碗,我向他解釋。
「一次性不可以吃太多。」
他照舊沒有回應。
後來的幾天時間裡,我們都保持著這樣的狀態。
我上工,打獵,他窩在家裡。
直到今天回家,我發現了他的改變。
因為那個總是待在原地的藤球上面有兩個油手印。
玩的人還知道專門放回原位。
我覺得是個好的開始。
晚上去山上打獵的時候遇到一窩兔子。
裡面有懷孕的母兔,我就帶回了家。
連夜搭了一個兔子窩。
第二天一早我去上工,回家開門的時候眼前一閃而過陳知樂飛奔跑的身影。
另一邊就是兔子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