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色記憶：謊言與救贖_第4章 記憶囚徒

第4章 記憶囚徒

訊號干擾器的紅燈閃爍著，像是一顆即將爆炸的心臟。

沈知返拉著我穿梭在書架之間，他的動作熟練得令人心驚。”這裡有個暗門，”他低聲說，”三年前我就是從這裡逃出去的。”

”你確定三年前的事是真的？”我喘著氣問，”萬一這也是假記憶呢？”

他停頓了一下，手指在某個書架的第三層摸索：”疼痛不會騙人。”

隨著一聲輕響，整排書架向旁邊滑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我們擠進去的瞬間，身後的燈全部熄滅，圖書館重新陷入黑暗。

縫隙後面是一段向下的樓梯，潮溼的空氣撲面而來。沈知返開啟手機手電，照亮了前方的路。牆壁上佈滿了奇怪的符號，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是神經網路的圖譜。

”這些是記憶編碼。”我伸手觸控那些符號，”有人在這裡進行過大規模的記憶實驗。”

”你哥哥就是發現了這個。”沈知返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一個利用圖書館作為掩護的記憶操控基地。”

樓梯盡頭是一扇鐵門，上面有一個密碼鎖。沈知返輸入了一串數字：0715。

”七月十五日，”他解釋，”你哥哥失蹤的日子。”

門開了，裡面是一個小型的實驗室。各種儀器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藍光，像是一群沉睡的怪獸。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中央的一個透明艙體，裡面充滿了淡藍色的液體。

”記憶清洗艙。”我認出了這個裝置，”這是軍用的，不應該出現在民用場所。”

沈知返走向一臺電腦，開始快速操作：”這裡有備份，你哥哥留下的。”

螢幕亮起，跳出一段影片。畫面裡是我哥哥林溯，穿著白大褂，眼神疲憊但堅定。

”霧霧，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我已經暴露了。”哥哥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來，”這個專案叫做’霧色計劃’，目的是透過記憶操控來...”

影片突然中斷，螢幕變成雪花。

”有人干擾了訊號。”沈知返皺眉，”我們必須快點。”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了實驗室角落裡的一個小型保險櫃。它看起來很普通，但鎖孔的形狀很特別——正是我手中晶片的大小。

”試試這個。”我把晶片遞給沈知返。

他插入晶片，保險櫃發出一聲輕響，門開了。裡面是一個隨身碟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是哥哥的字跡：”霧霧，真相在U盤裡，但記住，有些記憶一旦恢復，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拿起隨身碟，手在發抖。沈知返握住我的手：”我們一起看。”

隨身碟插入電腦，跳出一個資料夾，裡面是大量的實驗記錄和照片。最上面的一張照片讓我血液凝固——是我和沈知返，三年前的照片，在一個看起來像是實驗室的地方，我們手牽著手，笑容燦爛。

”我們...”我聲音發顫，”我們認識？”

沈知返的表情變得複雜：”看來，我們不僅僅是認識。”

資料夾裡還有一個音訊檔案，我顫抖著點開。

”林霧，沈知返，如果你們聽到這個，說明計劃成功了。”是哥哥的聲音，但聽起來很遙遠，”你們自願接受了記憶清除，為了保護更重要的秘密。現在，你們必須決定是否要恢復那些記憶。”

我和沈知返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三年前，”音訊繼續，”我們發現了一個足以顛覆世界的秘密。有人正在利用記憶操控技術控制重要人物。我們決定深入調查，但代價是...我們必須忘記彼此。”

”這不可能...”我喃喃自語。

”U盤裡有一個恢復程式，”哥哥的聲音繼續說，”但記住，一旦恢復記憶，你們就重新成為了目標。選擇權在你們。”

音訊結束了，實驗室陷入沉默。

我看著沈知返，突然意識到為什麼對他有那種莫名的熟悉感。我們不僅僅是認識，我們曾經是...戀人？

”你相信嗎？”我問。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我從未見過的深情：”我相信。因為看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失去的是最重要的東西。”

訊號干擾器的紅燈開始急速閃爍，發出警告聲。

”我們時間不多了。”沈知返說，”決定吧，要不要恢復記憶？”

我握緊隨身碟，突然明白了哥哥的意思。有些真相，一旦揭開，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我也知道，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恢復吧。”我說，”無論真相是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沈知返點點頭，啟動了恢復程式。

螢幕上的進度條開始移動，像是一條緩慢甦醒的蛇。

”林霧，”他突然叫我，”無論我們過去是什麼關係，現在，我們又重新開始了。”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是啊，這次，我們不會再忘記彼此了。”

進度條到達100%的瞬間，實驗室的警報突然響起。

”他們發現我們了。”沈知返拉著我衝向另一個出口，”快跑！”

我們衝出實驗室，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但這次，我們不再是無頭蒼蠅。

我們有記憶，有彼此，還有一場必須要贏的戰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