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修羅之雪落情殤_第1章 雪夜修羅

白衣修羅之雪落情殤發布時間:2026-04-30作者:星淵

第1章 雪夜修羅

雪下得很大。

鎮北王府的琉璃瓦上積了厚厚一層白,簷下的紅燈籠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像是垂死之人的喘息。府內燈火通明,觥籌交錯,藩王李元徽的笑聲穿透風雪,刺耳得很。

蕭雲歸蹲在屋脊上,白衣與雪色融為一體。

他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劍,劍身映出他冷峻的側臉。十年了,這把劍飲過二十七個人的血,每一個都是當年參與陷害蕭家的仇人。今夜,是第二十八個。

“王爺,再喝一杯!”府內傳來諂媚的聲音。

蕭雲歸的指尖撫過劍鞘上的紋路,那是蕭家獨有的標記。十年前那個夜晚,父親將這把劍塞給他時,手指上沾滿了血。

“雲歸,記住,活下去。”父親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總有一天,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風更大了,吹起他鬢角的髮絲。蕭雲歸深吸一口氣,從屋脊上一躍而下,身形如鬼魅般掠過庭院。守衛只覺得眼前一花,再定睛看時,只有幾片雪花飄落。

藩王正在與美人調笑,肥膩的手捏著酒杯,酒液灑在華服上也不在意。蕭雲歸無聲地落在窗外,看著這個十年前參與陷害蕭家的幫兇。

“聽說最近京城出了個白衣修羅,專門刺殺朝廷命官。”藩王醉醺醺地說,“本王倒要看看,誰敢動我一根毫毛。”

蕭雲歸嘴角勾起冷笑,手指輕輕推開窗欞。

室內溫暖如春,爐火噼啪作響。藩王背對著窗戶,毫無防備。蕭雲歸的劍已經出鞘,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誰?”藩王似乎察覺到異樣,猛地轉身。

但已經晚了。

劍光如匹練,瞬間封喉。

藩王的眼睛瞪得很大,酒杯從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血濺在美人臉上,她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藩王肥碩的身軀轟然倒地。

蕭雲歸沒有看她,只是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藩王逐漸冷卻的屍體旁。

玉佩上刻著“蕭”字,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是他每次刺殺後都會留下的標記。十年前,父親將這個玉佩交給他時,上面還殘留著母親的體溫。

“記住你是誰的孩子。”母親最後的話,他從未忘記。

美人終於尖叫出聲,聲音劃破夜空。

蕭雲歸已經消失在風雪中,只留下窗臺上幾個淺淺的腳印。

王府的守衛終於反應過來,警鐘大作。數十名侍衛舉著火把在風雪中搜尋,但哪裡還有那抹白色的身影?只有雪地上幾不可見的足跡,很快就被新雪覆蓋。

“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侍衛統領怒吼著,聲音裡帶著恐懼。

蕭雲歸蹲在不遠處的屋脊上,冷眼旁觀這一切。他喜歡看這些人恐懼的樣子,就像十年前他們看著蕭家被滅門時的表情一樣。

雪越下越大,掩蓋了所有痕跡。

但在京城某個精緻的閨房裡,一個女子正對著手中的畫像出神。畫像上的人一襲白衣,眼神冷峻如霜。

“白衣修羅...”柳清音喃喃自語,蔥白的手指撫過畫像,“你到底是誰?”

案几上,擺著剛剛送來的密報:鎮北王遇刺,兇手留下蕭家玉佩。

她抬頭望向窗外的雪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十年前,她還是個十二歲的小姑娘,親眼目睹了蕭家被滅門的慘案。那時她躲在父親身後,看著蕭將軍被押上刑場,看著蕭夫人哭喊著被拖走。

“清音,記住,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起來那樣。”父親當時摸著她的頭說,“蕭家是忠臣,是被冤枉的。”

從那天起,她就發誓要找出真相。十五歲時,她創立了聽雨樓,暗中收集情報,保護忠良之後。十年過去了,她終於找到了線索。

“小姐,”貼身丫鬟小環輕聲稟報,“鎮北王府來人了,說有要事稟報。”

柳清音收起畫像,恢復了丞相千金的端莊模樣:“請他進來。”

來人是鎮北王府的管家,臉色慘白:“柳小姐,王爺...王爺遇害了!兇手留下這個...”他顫抖著遞上一枚玉佩。

柳清音接過玉佩,指尖微顫。玉質溫潤,上面刻著一個“蕭”字。

“蕭家...”她低聲說,“果然還有人活著。”

管家不解地看著她:“小姐認識這個蕭家?”

柳清音沒有回答,只是吩咐小環:“備車,我要回府。”

丞相府的書房裡,柳文淵正在批閱公文。聽到女兒深夜求見,他放下筆,眉頭微皺。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柳清音將玉佩放在父親案前:“鎮北王死了,兇手留下的。”

柳文淵看到玉佩的瞬間,臉色變了。

“蕭家...”他喃喃道,“不可能,蕭家明明已經...”

“滿門抄斬,一個不留。”柳清音接道,“但顯然有人活下來了。”

柳文淵沉默良久:“清音,這件事你不要插手。”

“為什麼?”柳清音直視父親的眼睛,“當年蕭家被冤枉,現在有人回來復仇,難道我們不該...”

“夠了!”柳文淵厲聲打斷她,“朝堂之事,豈是你一個女兒家能懂的?鎮北王死了就死了,與我們何干?”

柳清音低頭應是,但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她知道,父親在隱瞞什麼。

回到閨房,她再次展開畫像。白衣修羅的眼神彷彿在質問她:你準備好面對真相了嗎?

窗外,雪還在下。

而在京城某個不起眼的客棧裡,蕭雲歸正在擦拭他的劍。劍身上還殘留著藩王的血,但他毫不在意。

“第二十八個。”他輕聲數著,“還有七個。”

桌上攤著一張泛黃的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名字。每個被劃掉的名字,都代表一個已死的仇人。

他的手指停在一個名字上:柳文淵。

“下一個,就是你。”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十年積攢的恨意。

但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蕭雲歸瞬間警覺,劍已出鞘。

“誰?”

沒有回應,只有雪花飄落的沙沙聲。

蕭雲歸走到窗前,發現窗臺上多了一張紙條。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寫著:“蕭家舊案,另有隱情。明日午時,聽雨樓一敘。”

他捏著紙條,眉頭緊鎖。聽雨樓?那個神秘的組織怎麼會找到他?

雪夜漫長,但蕭雲歸知道,他的復仇之路,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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