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刀夫_第4章 一次偶然的機會

一次偶然的機會，父親去了廣東的一個發達城市，被他們先進的有色服務震撼到了。回來後，他照搬照抄。那些服務在這個閉塞的小城絕對是降維打擊，生意一下子爆火。之後，酒店又開設了地下博彩，配套了地下錢莊，放起了高利貸。中和集團圍繞灰色產業快速發家，賺到了第一桶金。這個本地人都知道，不算什麼秘密。」

見我停下來不想再說，柳知意繼續道:「之後，你們趕上房地產開發的東風，利用積累的財產和美色，不斷腐蝕政府官員，跑馬圈地，投資房地產，很快成了全國排名前一百的房產集團，對吧?」

「看來柳記者對我們集團很感興趣嘛，能說說看原因嗎?」

柳知意笑了笑:「這是我的職業習慣。只有充足的準備，才能讓我在採訪時候更有底氣。」

她沒有說實話。我也不急，貓捉老鼠的遊戲快結束了。

我還挺喜歡跟這女人聊天的。

可惜，她很快也要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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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知意看了看手錶:「陳總，時候不早了。您能告訴我，您在周春暉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到底是什麼?」

我站起身，給她的茶杯裡添了些水，緩緩說道:「我父親其實是自盡的。」

柳知意完全摸不著頭腦，一臉疑惑地看著我:「您父親是自盡的?這和周春暉有什麼關係?為什麼他聽完這句話後就跟著自盡了?」

我拍拍柳知意如玉般白皙溫潤的肩膀:「我一開始就說過，這是個很長的故事，你急於知道答案，就會一團霧水。」

她眉頭緊蹙，臉色看上去不是很好，但還是強裝鎮定:「對不起，您繼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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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團轉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違法犯罪帶來的經濟收益要遠遠大於合法生意。

中和集團雖是我父親一手創辦的，但他也不能一手遮天，因為還有一幫陪他刀口舔血的兄弟。

可現在的法治環境你也知道，這種模式再持續下去，就是自取滅亡。

要想活下來，必須轉型，必須洗白。

可那些叔叔伯伯的手洗不白，心更加洗不白。

父親老了，想安全著陸。

而我，也不想繼承一個犯罪集團。

我們需要一把鋒利的刀，為整個集團刮骨療毒。

這把刀，就是周春暉。

他沒有讓我們失望，用各種辦法逼那些叔叔伯伯退位或者消失，又經過專業化的操作，洗白了集團的黑錢，並且投資到了新興產業，中和集團徹底告別了那段黑歷史。

但他也不傻，他害怕兔死狗烹的結局。

愛情裡的承諾都是騙小孩子的。

唯有制衡，才能讓一段充滿利益算計的關係持續下去。

而制衡的方式，就是讓我的手也沾上血，並且把完整的犯罪證據交到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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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知意瞳孔開始收縮:「你刀的那個人是——你的父親?!」

我點頭:「對!你這麼聰明，現在知道來龍去脈了吧?」

「您的意思是，您父親其實是自盡的，但是偽造成了被你謀刀。周春暉信以為真。你把這個秘密告訴周春暉時，你們的制衡打破了，你利用手裡的把柄逼死了他?」

「是的。我父親得的是腦幹膠質瘤，這種病到了後期會出現吞嚥困難、呼吸暫停、心率異常等症狀，父親每天都要承受溺水般窒息的折磨。

活著，對他來說就是折磨，死才是解脫。他希望死得其所，所以策劃了這樣的局。」

雖然是頂級遊輪，但還是感覺到晃動，按時間推算，應該到外海了吧。

我玩味地看著柳知意:「這就是全部的秘密。柳記者，你覺得 520 萬花得值嗎?」

柳知意搖搖頭:「不值。我覺得這是個漏洞百出的蹩腳故事。」

「哦?說說看。」

柳知意道:「第一，你說你沒有能力執掌中和集團，可你在周春暉死後改組董事會，清洗管理層，實現了快速接班，手段乾脆利落，一看就是企業管理的老手。第二，周春暉的把柄到底是什麼你沒有說。是因為幫你們家乾的那些髒事嗎?按照《刑訴法》的規定，犯罪嫌疑人死了，案子可以撤銷，但違法犯罪所得還是要繼續追繳的。真的魚死網破了，你們中和集團也要跟著完蛋。所以，他的把柄到底是什麼?」

「他最大的把柄，不是你嗎?」我緩緩走到她背後，撥弄著他的棕色長髮，表情突然狠厲:「你真是好大的膽子，還敢就這樣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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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粗短的胳膊狠狠勒住她的脖子，她拼命掙扎。

她越掙扎，我越興奮。

我越興奮，就越用力。

這是我和周春暉在一起的時候，最愛玩的遊戲。

這個女人和周春暉一樣，都是上帝創作的精品。

而我，就迷戀這種掌控精品生死的感覺。

長得好看又怎麼樣?

勤奮努力又怎麼樣?

精於算計又怎麼樣?

都不過是我手裡的倉鼠而已!

當然，我不能真的讓她死。

我清白的手怎麼能被這種下等人的血弄髒?

我早就為她安排了更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歸宿。

我要做的，不過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就在她瞳孔發散，馬上要斷氣的時候，我鬆開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