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我看賀歲檔電影時意外睡著了。
醒來後發現電影院只剩我一人。
閃著雪花的大熒幕突然播放起恐怖片。
【來了來了,最經典的故事,鬼最後會衝出幕布刀光坐在熒幕前的人。】
【什麼經典,明明是老套,年年換湯不換藥,無聊死了。】
【無聊你別看啊。】
【......】
【臥槽,發錯頻道了,快走!】
1.
我揉了揉眼睛,那些彈幕突然消失了。
鏡頭一轉,熒幕上的畫面變成了一個老式的電影院。
一對小情侶匆匆忙忙地進入畫面。
男孩低頭看錶,現在是夜裡 23:59。
「檢票員人呢?」
女孩拉他衣角,說:「不管了先進去吧,別趕不上開場。」。
看樣子,他們遲到了。
畫面再次轉換,他們已經坐在了座位上。
燈光驟暗,電影即將開場。
午夜檔的恐怖片,不得不說這兩個人膽子相當大了。
只是,專注於大熒幕的兩人沒有發現,他們身後空蕩的座椅正一排排亮起幽綠的光。
銀幕忽然滋滋作響,像是膠捲卡帶了。
不知怎的,我感覺背後發涼。
我悄悄地用手機往後照去,在手機螢幕中,我身後的座椅也散發著淡淡的綠光。
那幽綠的光如同呼吸一般忽明忽暗。
電影中的情節似乎在現實中上演了。
我呼吸一滯,用盡畢生的力氣猛地回頭。
那幽綠的光突然滅了。
它似乎知道我發現了。
與此同時,大銀幕中的女孩同樣轉過身,裡面的綠光也同樣消失了。
「我總感覺怪怪的,好像有人在看著我們。」
女生扭了扭身子,小聲對男生嘟囔道。
男生突然神秘一笑,壓低了聲音:「當然有人,你沒看見嗎?」
「這個放映廳裡坐滿了人啊。」
女孩捂著耳朵尖叫起來。
「哈哈哈哈哈!」
「逗你的!」
「這後面哪有人,是你被電影裡的氣氛影響到了。」
「別怕,有我在。」
女孩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正要伸手給他一拳時卻發現男生的瞳孔驟然縮小,彷彿被什麼東西嚇到了。
「怎麼了?」
男生伸手指著螢幕,聲音不似之前:「你看,你看熒幕裡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在向我們靠近?」
「你又想嚇我!」
熒幕上那女人確實在動。
她裙襬曳地,腳步無聲,卻一幀幀逼近銀幕邊緣。
她嘴角緩緩上揚,露出與女孩如出一轍的嗔怒表情。
男孩喉結滾動:「不對,不對。」
「她的頭髮明明擋住臉了,我們怎麼可能看見她的表情!」
女孩也意識到情況不對,任憑特效技術再好,也不可能把這種違反常理的事情做得這麼自然。
就好像......五官本就長在頭髮上一樣。
她越來越近了。
幕布的中間隱約有了一條細縫。
細縫緩緩擴大,像被無形的手撕開。
幕布後的黑暗裡,浮出一隻蒼白的手,指尖正抵在裂縫邊緣,輕輕一撕。
她出來了。
兩人想要逃跑,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他們被椅子抓住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慢慢逼近。
「不,不要!」
感受到屁股下面的異動,我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按,按摩椅?」
我的椅子並不會抓人,剛剛的異動只是按摩椅突然開始工作。
此時,大熒幕裡的兩個人已經被女鬼「吃」掉了。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熒幕,那個女鬼似乎感知到我的視線,竟也直勾勾地看向我。
她會走出熒幕嗎?
她沒有。
那女鬼只是衝我笑了笑,又回到幕布之中。
熒幕驟黑,上面浮現出一排鮮紅的大字:
2026 賀歲檔——《下一個是你》
導演:佚名。
2.
畫面再轉,時間變成了白天。
位於主城區的老電影院沒有晚上顯得那麼詭異。
在人來車往的街頭,它只是稍顯老舊。
按照恐怖片的慣例,接下來的十幾分鍾至半個小時將會是安全時間。
我用最快的時間分析了一下我現在的處境。
電話打不出去,手機沒有訊號。
除了能看時間和照明外,它就是一塊鐵磚頭。
「有人在嗎?」
「彈幕?」
我在昏暗的放映廳裡喊了幾聲,無人回應。
看來剛剛的「提示」只是意外,他們不會再出現了。
綜上來看,我初步判定為——我撞鬼了。
我被鬼困在了這個電影院,並且很有可能會在電影放映結束後被鬼刀死。
明白自己的處境後,我冷靜了下來。
慌是沒有用的。
即便是鬼也一定不是萬能的,否則它大可以直接出來刀死我。
一場恐怖電影通常的時長是一個半小時。
剛剛的片頭已經消耗了五分鐘,也就是說我還有八十五分鐘的時間逃生。
我轉身向入口處走去,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那些讓我感覺不太好的椅子。
門上鎖了,打不開。
「果然沒有這麼容易。」
昏暗的放映廳讓我的視野變得有限。
我又回到座位區,將每一排的座椅檢查一遍。
一切正常,剛開始的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也消失了。
但很可惜,這裡沒有任何逃生的線索。
我決定在電影裡找找破綻。
換了一個沒有按摩功能的位置坐下,我開始用心看這部電影。
3.
電影的主人公是一個身高非常高的帥哥。
我目測了一下,大概有一米九二。
他是這家電影院新來的檢票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