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知道世界的終極真理後會瘋掉嗎_ - 知乎(1)_第五章 不像是朋友的關心
不像是朋友的關心,倒有點像在審問一個……精神病人。
“果然……雖然精神狀態正常了,但記憶還是混亂的,依舊有妄想的症狀。
”“不是你說什麼呢?
”我有些生氣,“還有,你這臉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老這麼多?
”“楊逸,你覺得我和你一樣大嗎?
”“不然呢?
”我有些莫名其妙。
“我比你大整整十五歲,楊逸,認識你的時候我二十五歲,而你只有十歲。
”“怎麼可能,我們不——”“那你還記得我小時候長什麼樣嗎?
”劉傑打斷了我的話,他的問題也讓我愣住了。
我努力搜尋著有關於他的所有記憶,卻發現他在我腦海裡只有二十五歲的形象,在此之後,他沒有變化過,而在此之前,只有一個模糊的身影。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雨天,葬禮,我朝你跑了過來。
”我點了點頭,說我記得,那時候我不知為何一個人站在雨裡,旁邊的人打著傘將我包圍,卻只是冷眼看著。
我忽然就覺得好孤獨,淚水混著雨水流下,這時候你跑了過來,抱了抱我,然後遞給了我一把傘。
“可事實上,我帶來的不是傘,而是一整支鎮定劑。
”“那一天也不是沒人管你,而是你無法接受事實,瘋掉了。
楊逸,我從來都不是你同齡的朋友,而是負責治療你的醫生。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知道那天是誰的葬禮嗎?
”“我……記不清了。
”“你不是記不清,而是不願意接受,你再仔細想想,楊逸,那天到底是誰的葬禮?
”我再一次回到了那個厚重的雨天,我推開沉默的人群,在大雨中走向那口黑色的棺材。
我緩緩將其推開,終於看清了躺在裡面的人。
那是我的父親。
早在我十歲時,父親便已經離我而去了。
六、我終於想起來了。
我的父親楊山的確是一位大學計算機教授,但他沒有去當程式設計師也沒有離奇失蹤,因為早在我十歲那年,他的精神就出現了問題。
或許是因為和計算機打了太久交道,父親逐漸覺得世界不真實,我們都不過是計算機裡執行著的程式。
後來,他的症狀愈發嚴重,被送往了精神病院,成為了劉傑的病人。
然而,誰也沒想到父親剛進醫院不久就出了意外,某個夜裡,他突然翻牆逃出醫院,隨後便下落不明。
又過了幾天,人們在河裡打撈出了他的遺體,經過警方調查,最後確定父親是在逃跑途中不小心掉入了醫院旁的河裡。
沒有人對此案件產生異議,一個精神病人,似乎最好的結局便是入院或死亡。
好在父親在學術上頗有成就,再加上為人親厚,學校和他的朋友都願為他操持後事。
年僅十歲的我接受不了這個現實,終於在葬禮上崩潰。
我發瘋地攻擊身旁的人,阻止他們為父親下葬。
最後,劉傑衝出人群制止了我,出於愧疚,他不僅承擔了此後我成長的開銷,還決定無償為我治療,直至我徹底康復。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的記憶出現了混亂。
我幻想出了一個不存在的父親,讓他繼續陪伴著我,關愛著我。
至於劉傑,我則把他當作了突然出現的同齡夥伴。
而葬禮的真相,也在那天那場大雨的掩蓋下,逐漸模糊了。
此後,我的妄想症愈發嚴重,有時連藥物也無法控制,所以才會認為父親失蹤了。
而那天晚上劉傑之所以跟著我,也確實是擔憂我的精神狀態。
果不其然,當晚我將老鼠藥當做父親留下的線索吃掉,若不是劉傑就在門外,恐怕我早已丟了性命。
至於後面的穿越,或許也只是我瀕臨死亡的幻境,畢竟劉傑和醫院的護士都說,我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一直沒有醒過。
一週後,劉傑為我辦理了出院手續,並陪著我去祭奠了父親。
我在父親墓前跪下,接受了他早已離去的事實。
“這麼一想,很多事倒都可以解釋了。
”“什麼?
”“其實從最開始我就覺得不對,我去找我爸的朋友,說我爸失蹤了,他們全都心疼又可憐的看著我,還要陪我演戲,不想拆穿我。
”“可能我早就知道真相了,只是因為不甘心,所以一直不想放棄。
現在我倒覺得輕鬆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