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連線到在東南亞拍戲的頂流小生。
他一臉菜色躲在酒店,神情驚恐:
「主播,我好像撞到不乾淨的東西了!」
我沉吟:「的確有不乾淨的東西......」
粉絲瘋狂刷屏,讓我救救她們哥哥。
我筆蘸硃砂,行雲流水畫好符,對準鏡頭:
「止瀉符,截圖儲存做手機桌布,可保你在東南亞腸胃無虞。
「導演讓你輕斷食,不是讓你在夜市輕輕咬斷不乾淨的食物哈。」
1
聽我這麼說,頂流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一個勁對鏡頭比出「噓」的手勢。
「傅明興!
「你不是說你昨天晚上去健身房了嗎?!」
一隻瓷白如玉的手伸進鏡頭,熟練地將傅明興耳朵擰了半圈,疼得他吱哇亂叫。
「姐,姐我錯了!
「我就是去吃了點生醃,那也妹貼配料表啊,妹說就是 0 卡!」
傅明興扭動著躲閃,不小心將姐姐也帶入鏡頭。
【我勒個碳水系愛豆。你們忘了他剛出道就給大家打預防針,要珍惜他還瘦著的時候嗎?】
【大家別笑了,減肥真的很辛苦,這裡面的麻辣鮮香只有哥哥自己知道!】
【傅姐好權威的一張臉!一人血書傅明興轉行吃播,換傅姐出道吧!】
傅姐見自己也被帶出鏡,恨恨鬆開對傅明興的鉗制。
傅明興哭喪臉捂住耳朵,向我求助:
「主播,我是吃壞了肚子不假,但我真的撞見不乾淨的東西了。
「昨天半夜拉肚子爬起來,電視是開著的,畫面上全是煙霧,隱隱約約還有人在慘叫。我以為是我睡前沒關電視,一時又沒找到遙控板,就直接拔了插頭。結果等我又起來拉肚子,電視還是開著的,還是那個畫面!」
我解惑:
「你房間的南方離位火氣過旺,且五行屬木,這樣的建築最好是臨水修建才能平衡。但你周遭無絲毫水象,這種酒店選址,如遇流年飛星,易成『回祿之災』。此地往昔必曾遭受大火肆虐,致生靈塗炭。」
傅明興面色越聽越難看,直接掏出另一部手機上網查詢。
「我去,以前有輛油罐車在樓下側翻,發生爆炸引起大火,燒死了上百人!」
傅明興白著張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姐姐:
「姐,我是你親弟啊,你怎麼拿我當狗整啊!」
傅姐扶額,苦笑不出來: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拍的是鬼片?是導演指定要把拍攝地定在這兒的!當初採訪的時候,你不是還對入住猛鬼酒店一臉期待嗎?」
傅明興捂頭哀號:
「我以為是炒作啊!別人的露營綜藝也是在野外拍完,就回酒店睡大套房。我怎麼知道你們拍個鬼片,就真的住發生過火災的酒店啊!不用這麼沉浸式吧!」
【Go!Go!Go! 出發嘍,鬼酒店香味有多濃......】
【第一次見團隊不圍著藝人轉,而是把藝人耍得團團轉的。】
【你們真的沒有心,只有我在擔心哥哥的人身安全嗎?】
見刷屏焦慮的彈幕太多,我開口安撫:
「別擔心,火災已過去多年,酒店也重新裝潢。你福堂豐滿,印堂寬正且無紋,主一生衣祿榮。如果不是身體不適虧了陽火,是壓根不會看到這些的。
「用上止瀉符,睡一覺起來就不會再受影響。只需將拖鞋一正一反擺放於床前即可,這表示你只是借住,它們不會再鬧你。」
傅明興死死抓住姐姐手臂,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不聽我不聽,我今晚絕對不要繼續住這間房!」
傅姐無奈:
「那我們倆換房,行不行?」
少年點頭如搗蒜。
傅姐掙脫他的束縛,正對鏡頭向我鄭重道謝:
「今天謝謝您了,等明興這部電影上映,我們想邀請您來參加首映禮,可以嗎?」
她說話間,從衣領裡無意露出來的項鍊,吸引了我注意。
2
「把你戴的項鍊對準鏡頭,我仔細看看。」
傅姐依言取下項鍊,拿在手裡,湊到鏡頭面前。
兩塊梯形的玉片組成一個長方形鎏金香盒,鏤空雕刻了一個身形姣好的女人,其後狐尾隱約可見。
「這項鍊,你還是別戴了。」
傅姐面露為難:
「我昨天才從阿贊那裡取回來,他說結緣後每日都要佩戴才行。」
我顰眉:
「你官祿宮紅潤飽滿,主事業有成。你看你為了拍攝出更完美的恐怖片,敢帶著弟弟入住猛鬼酒店,這樣的決心和魄力,也印證了這點。
「但你奸門黯黲,自號生離。別怪我說話直接,你但凡戀愛,必遇渣男。」
傅明興聽得連害怕都忘了,連連點頭:
「大師您說得真準,我姐談的男朋友,一個是穿什麼都要問媽媽的媽寶男,一個無縫銜接白月光,現在這個......唔......」
被傅姐一把捂住嘴的傅明興又開始無效掙扎。
直播間也已經議論開。
【到底要多漂亮才會被愛呢?】
【那句「反正最後結果都那樣」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只有我在好奇為什麼傅姐的項鍊不能戴嗎?】
「你請這根項鍊的時候,是不是告訴你這是狐仙牌,還是極具靈性的野生九尾狐,定會讓你姻緣順遂,從此男友對你死心塌地?」
傅姐俏臉微紅,低聲「嗯」了下。
我直接給出結論:
「吊墜裡面封存的不可能是狐貍毛。你也不想想,東南亞的氣候適不適合野生狐貍生長?真要論狐仙,東北和寶島都還沒說話,東南亞反倒生出九尾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