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血與玫瑰之草原和親記2_第6章 長安暗棋
第6章 長安暗棋
長安城外的官道上，一支看似普通的商隊正在緩緩前行。
姜雪寧穿著男裝，臉上塗著特製的藥膏改變了膚色，看起來就是個俊俏的少年商人。耶律烈則扮成護衛首領，臉上貼著假鬍子，完全看不出草原狼王的影子。姜雲霄被綁在隊伍最後的馬車裡，但繩索是松的——他已經決定真正幫助妹妹。
”記住路線。”姜雲霄在馬車裡低聲說，”地牢在皇宮西北角，經過御花園的假山，有一條密道直通。皇帝病重，每晚子時會在御書房服藥，那時守衛最鬆懈。”
姜雪寧摸著腰間藏著的聖女權杖——縮小版的，可以藏在袖中。她的心情很複雜，既期待見到母親，又害怕看到母親被折磨的樣子。
”你確定要這麼做？”耶律烈的聲音很低，”一旦被發現，我們誰都走不了。”
”我必須救她。”姜雪寧的聲音很堅定，”不是為了大周，也不是為了草原，只是為了...一個女兒救母親的本能。”
進入長安的過程比預想的順利。姜雲霄的腰牌起了作用，守城官兵只是簡單檢查就放行了。但姜雪寧注意到，城中的氣氛很詭異——街道上行人稀少，巡邏計程車兵比記憶中多了三倍。
”皇帝病重。”姜雲霄解釋道，”全靠聖女血脈續命，現在每天需要三次輸血。母親...她撐不了多久了。”
姜雪寧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想起母親溫柔的笑容，想起小時候母親唱的那些草原歌謠。那個曾經抱著她在草原上旋轉的白衣女子，現在卻被關在陰暗的地牢裡任人宰割。
夜幕降臨，皇宮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
他們按照計劃分頭行動：姜雲霄去引開御書房的守衛，姜雪寧和耶律烈潛入地牢。地牢的入口藏在御花園的假山中，機關是姜雲霄早就探查好的。
”等等。”在進入密道前，耶律烈突然抓住她的手，”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衝動。我們需要活著帶她出去。”
密道很狹窄，只能容一人透過。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和...血腥味。姜雪寧的心跳得很快，她預感到即將看到的場景會比想象中更殘酷。
地牢比她想象的還要深。他們沿著螺旋形的石階向下走了至少十層，才到達最底層。這裡的血腥味濃得幾乎令人窒息。
然後她看到了母親。
烏蘭被囚禁在一個特殊的法陣中央，四周刻滿了金色的符文。她穿著白色的囚衣，手腕和腳踝都被鐵鏈鎖住，鐵鏈上同樣刻著符文，阻止她使用聖女的力量。曾經美麗的臉龐現在蒼白如紙，金色的長髮變得乾枯如草。
但最讓姜雪寧心碎的是母親的眼睛——那雙曾經像草原天空一樣明亮的眼睛，現在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痛苦。
”母親...”姜雪寧的聲音哽咽了。
烏蘭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然後是深深的悲傷：”小雪？你怎麼...不，你不該來。”
”我來救您出去。”姜雪寧快步走向法陣，但剛靠近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
”沒用的。”烏蘭苦笑，”這是用聖女之血刻畫的封印，只有聖女自願才能解開。而我...我已經沒有足夠的力量了。”
耶律烈檢查了法陣：”需要破壞符文，但這樣會驚動守衛。”
”沒有時間了。”姜雪寧舉起聖女權杖，”我來解開封印。”
”等等！”烏蘭突然變得激動，”小雪，聽我說，你必須知道真相...”
但已經晚了。隨著聖女權杖的光芒，法陣開始劇烈震動。鐵鏈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熄滅，烏蘭身上的鎖鏈開始鬆動。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地牢入口傳來：”果然來了，朕的好女兒。”
姜雪寧猛地轉身，看到一個穿著龍袍的老人被侍衛攙扶著站在入口處。那張臉...她見過，在皇宮的畫像上，但真人更加蒼老，眼窩深陷，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灰色。
大周皇帝周顯德，那個她以為只是名義上的君主，此刻正用貪婪的目光看著她。
”聖女血脈...真是完美的容器。”皇帝的聲音嘶啞難聽，”二十年了，終於等到你覺醒。”
”什麼意思？”姜雪寧下意識擋在母親面前。
”意思是你不僅是聖女轉世，還是朕失散多年的女兒。”皇帝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當年朕故意讓聖女被草原人擄走，就是為了培育同時擁有皇室血脈和聖女力量的完美容器。”
姜雪寧感到一陣眩暈。這個真相太殘酷了——她的生父，竟然就是囚禁母親、利用聖女血脈的幕後黑手。
”烏蘭早就知道真相。”皇帝繼續說，”所以她自願被囚禁，是為了保護你。多麼感人的母愛啊，可惜...”
”夠了！”耶律烈突然擋在姜雪寧面前，”今天誰也帶不走她們母女。”
”草原狼王？”皇帝眯起眼睛，”你以為憑你們兩個，就能對抗整個大周？”
隨著他的話音，地牢四周突然湧出無數禁衛軍，弓箭手佔據了所有制高點。
但姜雪寧卻突然笑了：”父皇，您算漏了一件事。”
”什麼？”
”聖女不僅能與狼群溝通，還能...”她舉起聖女權杖，杖尖的寶石發出刺目的紅光，”召喚狼群。”
幾乎同時，皇宮外突然響起震天的狼嚎。那不是幾匹狼，而是——整個長安城外的狼群，都被聖女血脈召喚而來。
皇帝的臉色終於變了。
”現在，”姜雪寧的聲音帶著神性的共鳴，”讓我們重新談談條件。放了我母親，撤銷對草原的陰謀，否則...今晚的長安，將見證狼群的憤怒。”
皇帝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狼嚎聲，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面對的不僅是聖女，更是一個憤怒的女兒。
”你...你會毀了長安的...”
”不。”姜雪寧搖頭，”我會拯救長安，就像我會拯救草原一樣。但首先，我要我的母親。”
血月下，聖女的白袍無風自動，聖女權杖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地牢。這一刻，她不再是和親公主，不再是聖女轉世，只是一個要救母親的女兒。
而狼群的嚎叫聲，已經包圍了整個皇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