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學頂流她刀瘋了_第2章 我真沒時間陪你們鬧了
【我真沒時間陪你們鬧了。主播,牆上的人真的在看你!】
我轉過頭。
本該凝固在紙張裡的瞳孔,此刻正緩緩轉向我的方向。
解剖圖裡已被剖開的人體??腔,微弱但有規律地起伏。
油彩像被什麼烤化了,混成一團黑墨從相框下緣滲開,朝我影子的方向蔓延。
不用想也知道,被這黑墨纏上不會有什麼好事。
原本我也可以就在這杵著,看畫中人究竟敢不敢與我對視。
但為這種雕蟲小技浪費時間,實在不值當。
我掐了個伏印,安撫道:
「別怕,畫皮而已。」
便麻利地將畫中所拘精魂勾出,送走。
考慮到這過程或許會讓畫中人表情猙獰,我還體貼地開了個特效,才將鏡頭對準人體解剖圖。
頓時,畫面中出現了幾個滑稽的西瓜頭在齜牙咧嘴。
【家人們,誰懂啊,真是無語死了!】
【樓上的,你為什麼可以發語音!】
【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猜不透,是你瞳孔的顏色。】
【別唱了......】
這的確是畫皮匠的手筆。
早在先秦時期,武陵山一帶就有「以畫通靈」的習俗,鼎盛時七十二洞苗寨皆有畫皮世家。
畫皮匠與山精木魅結成契約,繪以人形,助其加速修煉。
作為回報,祂們也會回饋財運,或幫畫皮匠做些事情。
這種都快失傳的技藝,竟在這繁華鬧市中的醫院裡出現,這趟還真是沒白來。
04
確認走廊掛畫中所拘精魂均被清理乾淨後,我摸出犀角香點燃。
青煙筆直升到天花板後,忽然折轉,指向走廊拐角左側。
剛拐過彎。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攔住我,面帶不虞。
「這裡非工作人員勿入,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將貸款起訴這個直播間,突然冒個人出來嚇死我了!】
【蒜鳥蒜鳥,都不泳易!】
我指了指右邊眼角。
「我來找位護工,他這裡有顆痣。」
中年男人眼神一凜,態度更加惡劣,甚至伸手想來搶我手機。
「找護工去護士站,怎麼走到負二樓來了,這層有太平間,你亂闖什麼!」
我閃身避開他的動作,沒有一點要離開的意思。
「你官祿宮紅潤飽滿,這是典型的權柄在握之相。不出意外,你是這間醫院的院長。
「耳東陳,陳院長,對吧。」
中年男人眼睛微張,瞳孔中滿是驚訝。
「你怎麼知道?」
我抬手點了下左??口,
中年男人也順勢低頭。
表情在看清別在??口名牌的瞬間,變得無語。
不等他再次趕人,我先說話了:
「你命宮光明如鏡,主學問皆通。說明你從小就是學霸,工作後業務水平也很高。但你生了一雙藏鋒目,容易因木秀於林而陷入口舌紛爭。
「且你五嶽朝聳,主命有貴人。前年,有富商以『擴建醫院』為由捐贈 1 億,隨後,富商肝硬化的情婦就奇蹟般等到了適配肝源。」
陳院長似想到了什麼,有些遲疑,但疑色只是一閃而過,又嚴肅道:
「器官分配系統都是公開透明的,我不知道你想影射什麼。而且,你說的這些,在網上都能查到。」
「網上也能查到你兒子命不久矣嗎?」
陳院長面色一滯,探究地看著我。
「你究竟是誰?」
「你不用管我是誰,你只需知道你的三陽暗發如黑煤,黑氣縈繞在子女宮不散,說明你兒子仍命懸一線。而你現在請的湘西畫皮匠,救不了你兒子。
」
只這一句,陳院長就從驚疑不定變成卸下防備的狀態。
「這位大師,您既然知道畫皮匠,想必也是玄門高人。或許,您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我唇角微揚,眼神卻冰冷無霜:
「怎麼,嫌畫皮匠『皮囊渡』的術法邪門了?」
陳院長想起請的那位高人跟自己兒子越長越像的面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乾笑兩聲。
「陳院長好手段。你兒子飆車墜崖,送院當天就能找到配型成功的脾移植,可惜排異反應嚴重,你只能拜託富商幫你找高人。」
「『皮囊渡』是湘西秘術,需畫皮匠以身相替七日,所以他才會和你兒子越來越像。七日一到,畫皮匠就會以身繪魂,將你兒子的魂繪入一具生辰八字都相符的植物人身上——他是這樣告訴你的吧?」
陳院長連連點頭,暗自驚異我說的竟與高人說的一字不差,瞬間更信服了幾分。
誰知我接下來的話,簡直是當頭一棒:
「你怎麼能確定,到時候醒來的是你兒子?」
【頭好癢,感覺要長腦子了,意思是這院長也被騙了是嗎?】
【什麼意思,除了主播全員惡人?】
【不是,只有我注意到入院當天就遇到合適的配型器官不合理嗎?建議嚴查仁愛醫院!】
陳院長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彷彿被什麼東西緊緊掐住,再張嘴聲音都在顫抖了:
「今、今天就是第七天了,大師,您能跟我去看看嗎?」
我晃了晃手機。
陳院長堆滿僵硬的笑:
「沒、沒關係,您想拍就拍,只要別發出去就行......」
我不置可否,示意他前面帶路。
05
穿過冗長走廊,陳院長在一扇厚重鐵門前錄入了虹膜,鐵門應聲而開。
門內兩人,一站一躺。
四周除了各式醫療械備,還掛滿了走廊上那種人體解剖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