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妹妹上重點小學,爸媽把我的學籍調回農村_第4章 4
聲音一開始是抖的,但我強迫自己穩住,
周圍的人對著我議論紛紛,我緊張到心臟快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可是我不能退縮,這是我唯一的出路。
我被帶到會客廳時,陳淑芬帶著餘福兒已經等在那裡了。
一見到我,陳淑芬便高高揚起手,巴掌還沒落到我臉上就被人攔住。
“這位家長,請注意你教育孩子的方式。”
陳淑芬放下手,眼淚嘩啦啦地流下來。
“這孩子,我們不過吵了兩句,她就離家出走,我找了她好久,生怕她想不開,遇到什麼危險。”
教育局的陳主任冷颼颼地看著我,
我立馬跪在地上,哭著向我媽磕頭。
“媽,你說的條件,我全都答應了,我五點起床給你們做早餐,晚上回來拖地洗衣服,把一切家務做完了才休息,只求你不要把我的學籍轉回老家。”
“媽,求你了,我好不容易考上實驗學校的。”
陳淑芬卡殼了一瞬間。
她沒想到我會陪著她一起演。
見我磕得滿頭是血,陳主任心軟了。
他讓人去核實這件事,核查後發現我的學籍轉辦手續並不完善,他直接拍板,讓人把學籍給我轉回實驗學校。
陳淑芬聽到後,跌坐在地上哭。
“盼兒,媽媽只是說了你兩句,你為什麼要往媽媽身上潑汙水。”
她坐在地上絮絮叨叨哭了大半天后,我爸也來了。
他嘆息一聲,
“領導,都說家醜不可外揚,可我必須要給你彙報一下盼兒的情況。”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後掏出手機遞給陳主任看,
“盼兒有病,這是她發病的影片,我們把她轉回去,是想著老家學校人少,她發病的機率會小一點。”
“她之前的學校老師約談了我們很多次,說盼兒是小團伙頭目,以霸凌同學為樂,在家連她妹妹都不放過。”
說著媽媽拉開妹妹的袖子,上面有青紫交加的痕跡。
“我們教育過她很多次,可是又怕刺激她犯病,所以拿她沒辦法,才想著把她轉回老家。”
“但是現在她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我怕她失控,在學校闖禍。”
學校是學生聚集的地方,誰都不敢把一個精神病放進去。
陳主任放下手機,探究地看著我,似乎想看看我到底有沒有病?
畢竟沒有哪個父母會汙衊自己的孩子。
可一想到剛剛影片裡我發狂的樣子,陳主任不敢賭。
他無奈開口。
“盼兒同學,你先和爸爸媽媽回家治病,治好了我們再說學籍的事。”
我爸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我媽丟下妹妹來扯我的手。
我氣到渾身顫抖,他們怎麼能這樣無恥?
“誰說盼兒有病?”
是我初中班主任來了。
老班拉著臉,白了我爸一眼。
“陳主任,餘盼兒是我帶了三年的學生,她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孩子,根本沒什麼病!”
“她爸媽做這麼多就是想把餘盼兒的學籍轉走,讓餘福兒讀市屬重點小學。”
“你若是不信,可以檢視餘盼兒這三年的成績和學校評語。”
我爸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他對著老班咬牙切齒。
我媽喃喃道,
“盼兒的成績是很好,可是她真的有病呀!前幾天她發病打了福兒後還報假警說我們虐待她。”
“領導,我是孩子的媽媽,我怎麼會冤枉自己的孩子呀!”
陳主任一時為難地看著我們。
“要不餘同學先去醫院做個檢查,學籍的事後面再說。”
我媽連忙點頭答應。
離開學只有三天,她隨便耽擱一下,我的學籍就泡湯了。
我推開我媽,盯著陳主任的眼睛認真道。
“陳主任,是不是隻要證明我爸媽撒謊,我沒病我就可以回學校讀書?”
陳主任點點頭。
回家找我媽對峙那天,腦海裡一直有個想法,就是要把這件事錄下來。
所以剛回家,我用隨手攜帶的電話手錶開始錄影,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陳主任看著影片,臉色越來越黑。
他被我爸媽當猴耍了一天,心裡很是冒火,可是良好的職業素養又迫使他必須客氣地接待我爸媽。
“既然是一場誤會,那餘盼兒同學的學籍就轉回實驗學校了,至於餘福兒同學,建議就近入學。”
陳主任建議將餘福兒送到我們家門口的公立小學,那裡不需要學位。
可是陳淑芬看不起那所學校,她只想把餘福兒送去重點小學,為她安排一個光明的未來。
只是他們得罪了陳主任,這件事毫無迴轉的餘地。
我如願留在了實驗中學讀書,
老班幫我向學校申請了減免學費住宿費,還替我爭取到了貧困生補貼,
只是這點補助只夠我每頓吃白饅頭,
我想要買課外資料,想要買日用品,就必須想辦法賺錢。
為了賺錢,下課時間我在校園四處撿瓶子,撿紙殼賣錢。
週末再去奶茶店搖奶茶,
雖說錢不多但是也勉強能維持開銷。
只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同學們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這天午休時間,一向安靜的教室突然爆發出一陣集體驚叫,兩個甚少交集的同桌同時轉頭,一臉震驚地上下打量我。
一些男生赤裸不懷好意的目光,讓我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