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千金歸來_第七章 半夜刷抖音
半夜刷抖音,果然這件事小火了一把,大家都在罵陸文瑄那個綠茶。
我心裡高興,給好幾個發相關影片的賬號投了流量。只可惜,熱度沒持續多久就掉下來了,一個小時再去刷已經找不到影片了。應該是劉緒出的手。
恐怕這件事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第二天下午,我被幾個小混混堵在了學校旁邊的巷子裡。
雙拳難敵四手,被打得實在有點慘。
右腰捱了一記悶棍,那孫子剛好站在我右邊盲區裡,沒躲過去,脫力倒在地上。
我生平最恨利用我的缺陷攻擊我,他還要撲上來扯我裙子,我氣得一嘴巴咬上他的胳膊,直咬得滿嘴血腥味,就是被打死我也要扯下這孫子一塊肉來。
爭鬥間隙我看見巷子口影影綽綽地晃了個人過去。
「救命!」我馬上高聲呼救。
那人充耳不聞地走了。我心裡一涼,暗道今天要糟。
沒成想,一會兒他又折返回來,還帶了同樣高大的幾個男生。
總算得救了。
「這位同學,我好像站不起來了,能送我去醫院嗎?」我抽著氣說。
「你在想什麼好事兒呢,」他不屑道,「我是看不慣打女人才幫你的,少得寸進尺了。」
我定睛一看,好傢伙,真晦氣,我說怎麼眼熟呢,原來也是陸文瑄的朋友。他把混混趕跑就帶著其他人走了。
我癱在巷子裡疼得的直抽氣。
喂,來接我一下,在……」我給我的前金主周南山打了個電話。
「怎麼回事?」周南山透過後視鏡打量我這滿身的腳印和瘀青。
「劉緒那個孫子叫的人,給他女神出氣唄。」我淡淡地答,回想起劉緒囂張地停在巷口的跑車。
那串車牌號啊,我真是化成灰都記得!歪在座椅上打電話叫人去把那輛車給劃了。
「你劃他車有啥意思,氣不過我幫你叫人也打他一頓唄。」周南山說。
「劃了好讓他送去修理廠啊,我想從他車裡找點東西。」
看見周南山往熟悉的路上拐,我趕緊提醒:「別去聖濟醫院。」
「你呀……」他輕聲嘆了口氣。
沈度在聖濟醫院,我不能這麼狼狽地出現在他身邊。
08
在醫院處理完傷輸完液已經很晚了,周南山送我回陸家。
「就到這兒吧,別再往前走了,讓他們看到說不清。」我讓他把車停在外面自己走進去。
結果萬萬沒想到,劉緒那小子還給我準備了雙重驚喜。
我一進門,就看到茶几上明晃晃地攤著一沓我之前和周南山出入各種聲色場所被偷拍的照片。周南山,A 市以玩得野馳名的紈絝子弟,這照片要是放到八卦雜誌上,小編能紅著臉碼出幾萬字的包養文學。
陸青江和楊蘭汀都是斯文人。
他們坐在沙發上,目光都在努力迴避那堆照片,好像它們能跳起來咬人一樣。
我垂下頭仔細瞅瞅,照片裡的周南山邪魅狷狂,我活色生香,狗仔是有點攝影水平在身上的。
「你怎麼能這麼不知羞恥?」一看見我,陸青江蓄了許久的怒氣值終於開閘,他把桌子拍得震天響,「這事兒傳出去我們陸家不是成了個笑話?」
「文燦,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給爸媽說說好嗎?媽媽知道你不是那種輕浮隨便的女孩子。」母親眼裡盡是難以置信和憂慮,注意到我身上的瘀青時驚了,「你身上的傷怎麼回事?這是被誰打了?」她著急地走到我旁邊,檢視我身上的傷痕。
「我沒事兒,都是皮外傷。」我輕聲安撫。
「爸爸,別生氣了,姐姐以前不懂事,現在來咱們家不差錢了也不會再去做這些勾當了。」陸文瑄好整以暇地陪他們坐在沙發上,想來是特地回來等著看我的笑話,看話題被扯偏了又迫不及待地往回扯。
「我承認,在被你們接回來之前的確跟過周南山一陣,後來就斷了。」我坦率直言,心裡已經做好了應對風暴雷霆的準備,也不打算多解釋,反正事實太離譜說了也沒人信。
「你!」父親揚起手朝我臉上招呼過來,看到我下巴上的傷後又頓住,頹然垂下來。「你為什麼呀?」
「我想攢錢治好我的眼睛。」不想把沈度牽扯出來,我便拿這個理由搪塞。
當初回陸家的時候父母就給我找了非常有名的眼科專家,專家組的結論是耽誤時間太長,恢復的希望已經很渺茫了。
父親的怒火就像被一場驟雨澆熄了,只留下悵然的嘆氣。
他捂住臉,聲音攜著水汽悶在手掌裡:「要是早些找到你就好了。」
母親滿眼痛惜,找來藥箱給我上藥。
我看了眼剛剛臉色迅速從得意鄙夷變為不甘心的陸文瑄,心中並沒有逃過責難的輕鬆。
突然遲鈍地感到有些難受。
我好像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撒嬌。
捏著父母的軟肋,篤定了他們會心疼。
第一次見他們時,他們陌生、優雅,和我天差地別。
此刻他們只是一對因為我的傷痛而感到沉痛挫敗的普通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