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惡毒長公主擺爛了_第7章 7
“太后!”
皇帝驚撥出聲,整個大殿瞬間亂作一團。
我僵在原地,手裡還端著那杯未來得及獻上的酒。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昏迷的太后身上,轉移到了我的身上。
那眼神,充滿了震驚、懷疑和恐懼。
而那杯酒,正是太醫從我手中接過,查驗出“劇毒”的壽禮。
一切發生得太快,太巧合了。
巧合得就像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
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華淺,她竟穿著一身囚服,跌跌撞撞地從殿外“逃”了進來。
她撲到太后床邊,聲淚俱下地哭喊:“太后!您怎麼了!殿下,我知道您恨我,可您為什麼要遷怒太后!她是你生母啊!”
她聲嘶力竭地指認我,然後趁亂在太后耳邊用極低的聲音快速說一句話:“太后,是姐姐……她承認了……她嫌您礙事……”
而病榻上悠悠轉醒的太后,竟也用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指著我的方向,說出了一個字:“你……”
雙重背叛。
華淺的陷害在我意料之中,但母后那虛弱的指控,卻像一把最鋒利的刀,精準地捅進了我最柔軟的心臟。
那一瞬間,我看著皇帝弟弟那雙從震驚轉為懷疑、再轉為冰冷失望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絕望和心死。
我成了一個企圖“弒母奪權”的妖女。
輿論鋪天蓋地而來。
蕭燼在城外的軍隊,被華淺不知何時策反的京畿守備軍以“清君側”為名阻攔。
我被徹底孤立,軟禁在宮殿裡,四面楚歌。
華淺成功了。
她利用太后的“病危”,讓那個詭異的系統開始瘋狂地吸收虛弱的國運。
我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比上次在天牢,陷入了更黑暗、更無望的絕境。
我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臉上血色褪盡。
宮人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馬上就要被處死的怪物。
我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看透了一切,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笑。
我從懷裡,摸出一塊小小的玉佩。
這是蕭燼在分別前,硬塞給我的,說萬一有事,捏碎它。
我本以為,我永遠都用不上。
現在看來,是時候了。
我沒有絲毫猶豫,指尖用力。
“啪”的一聲輕響,玉佩在我掌心,碎成了齏粉。
捏碎玉佩,意味著啟動我和蕭燼早就秘密約定好的最後一個計劃,代號“焦土”。
這個計劃瘋狂至極,代價是我自己。
我要以身為餌,引誘華淺和她背後所有隱藏的勢力,全部浮出水面,然後……一網打盡。
我不再做任何反抗和辯解。
面對皇帝的質問,我甚至主動“承認”了所有罪行。
我表現得心灰意冷,萬念俱灰。
果然,我那好弟弟見我如此“識趣”,龍心大悅,下旨廢我為庶人,三日後送往皇陵,終身不得回京。
這個結果,正是我想要的。
華淺以為我已是砧板上的魚肉,任她宰割。
她得意忘形之下,開始頻繁地聯絡朝中所有被她收買或控制的勢力,準備在我被送往皇陵的路上,製造一場“意外”,將我徹底抹殺。
她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她的一舉一動,都透過“驚蟄”的密網,清晰地呈現在了蕭燼面前。
三日後,我坐上了一輛破舊的囚車,緩緩駛出京城。
百姓們跟在後面,扔著爛菜葉和石子,咒罵著我這個“弒母妖婦”。
囚車路過城外一個破敗的驛站時,一個穿著老兵服飾的男人,端著一碗水走了過來,趁著守衛不注意,塞進了我手裡。
“天冷,喝口熱水吧。”他聲音沙啞。
我接過那隻粗糙的陶碗,一飲而盡。
將碗還給他時,我清晰地感覺到,碗底刻著一個極小的字。
“等”。
是蕭燼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