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當真千金後,我自立為將_第6章 6
我便讓養父手下最得力的暗衛跟著她們。
不過三兩日,訊息便傳了回來。
暗衛回稟:“小姐所料不差。”
“那女人每隔三五日,便會以去城外庵堂祈福為由,與一男子在庵堂後山私會。”
“二人舉止親密,且她多次將金銀細軟交予那男子。”
果然。
我追問:“那男子身份如何?”
對面回答:“是個落魄書生,如今在城南開了間書畫鋪子做遮掩,實則嗜賭如命。她給他的銀錢,多半都填了賭債窟窿。”
我嗤笑一聲。
父親怕是萬萬想不到,沈府早就從根子上就綠得發亮了。
沒過多久,京中正好有人家添了麟兒,廣設筵席,沈府自然也要前去祝賀。
那日,滿堂賓客,觥籌交錯,熱鬧非凡。
我與養父也在場,偏坐一隅。
眾人紛紛笑言,說孩子像極了他父親。
這麼一言一語間,話題有意轉向了父親和沈憐兒。
有位夫人說:“這麼看來,反而是沈老爺和千金,長得全然不像呢。”
話音落下,大堂頓時寂靜無聲。
我接話:“城南那家書畫鋪子的老闆年輕時與姨娘是舊識,妹妹這雙丹鳳眼,與他倒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呢?”
父親一拍桌子:“你放肆!在這裡搬弄什麼是非!”
“你這個孽女,自己命格卑賤,就見不得憐兒好,處處詆譭她!”
我緩緩起身:“你若真心無懷疑,又何必動怒?
“不如當眾驗親,便可還妹妹清白,也能堵眾人悠悠之口。”
“免得日後旁人再拿此事做文章,損了妹妹和沈家的清譽。”
賓客們交頭接耳,目光意味深長。
我看向父親:“難道您不敢驗?”
父親臉色由青轉紅,又由紅變白。
他從未想過這種可能性。
但他心裡比誰都怕那個萬一。
沈憐兒是他運道所繫,若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揭穿非他親生……
但如果我所言為真,那他這些年,豈不是把一個外人的女兒養在身下?
父親咬牙瞪我,之後大手一揮:“驗!”
“我今日就要讓這孽女和所有心懷叵測之人看清楚,憐兒就是我沈家的嫡親血脈!”
清水銀針很快備好,置於堂中。
眾目睽睽之下,父親鐵青著臉,率先刺破指尖。
沈憐兒被強行拽過,銀針紮下,血同樣滴落入碗中。
滿堂寂靜,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隻白瓷碗裡。
血珠旋即分開,半點也不相融。
堂下賓客盡皆倒吸一口涼氣。
父親臉色煞白,猛地轉頭看向沈憐兒。
沈憐兒嚇得哭叫:“不可能!爹,我真是您的女兒啊!”
父親目眥欲裂,一把搶過碗死死盯著:“不可能!再做一次!定是有人搗鬼!”
又一次嘗試,結果依舊。
這時,養父抬了抬手。
暗衛立刻押著那落魄書生踉蹌進來。
管家又端上銅盆,書生與沈憐兒滴血。
血珠一落,立刻融為一處。
全堂譁然。
父親整個人僵在椅子上,像是被人抽去了脊骨。我卻笑了。
“原來如此。折騰半生,沈府養了個別人的女兒。”
“沈大人,您也別太動氣。本來一開始不就說她是養女麼?既是養女,疼著就是了,真的假的不都一樣?”
我話音一落,席間賓客都忍不住低笑出聲。
父親徹底崩潰,抄起手邊的杯盞就朝著沈憐兒和那書生砸去。
“賤人!我殺了你們!”
廳裡頓時亂成一團,驚叫四起。
就在這節骨眼上,一名傳令兵急匆匆跑進來:
“國公爺!緊急軍情……外敵突襲,已破雲州!陛下急召您即刻入宮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