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陰商之洗魂骨_第3章 紅色轎子被吹得七扭八歪
紅色轎子被吹得七扭八歪,右側的轎伕忽地栽倒下去,一直死死遮擋的轎簾猝不及防地被風掀開。
下一瞬,宋紓驚撥出聲:
「是何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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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看過去。
紅轎子已經重重地落在地上,何婉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般,笑容依舊,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她身著潔白長裙,頭上戴著紙花,紅與白兩種顏色的極端碰撞,在黑暗中平添了幾分詭異。
狂風戛然而止,喜樂也消失不見。
隊首舉著招魂幡的老者停住動作,回頭輕抬下巴,摔倒的轎伕立刻從地面爬起。
我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萬般不解。
招魂幡是出喪時所用,為亡靈引路之旗,而紅轎子,則常用於成婚接親之際。
如今,喜與喪卻出現在同一時刻。
實在是太過異常。
我警惕地望向四周,陰力在掌心匯聚。
偶然一瞥,竟發現村口石碑上的血痕散發出點點熒光。
我眉頭緊鎖,正要去一探究竟,躲在我身後的宋紓突然大喊起來:
「何婉!」
「你們把何婉放下來!」
女人尖銳的叫喊聲彷彿要刺穿人的耳膜。
宋紓面色僵硬,眼底充斥著恐懼,卻硬生生地邁動步子,朝著停滯的隊伍走去。
我被驚得愣在原地。
手伸了又伸,最終還是落了空。
看著宋紓的背影,我氣不打一處來。
眼前的場景處處透露著詭異,在沒探清前,連我都不敢輕舉妄動。此時她若是腦子正常,就應該靜悄悄地待在原地。
「何人造次?!!」
隊首的老者高聲質問,眉宇間滿是憤然。
他緊握招魂幡,用力揮舞,隨後迅猛一扯,隱藏在幡布下的竹竿顯露出來。
竹竿尖端銳利如刃,毫無預兆地向前探出,僅差一寸就要將宋紓刺個對穿。
宋紓被嚇傻了,踉蹌著穩住步伐。
她哆嗦著,求救似的回頭看我:
「蘇......蘇姐......」
我被氣得發笑,情緒已經到達爆發的邊緣。
卻只能在心中不斷安撫自己。
有所求,便要有所用。
為了他們,無論如何也要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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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間,我平靜下來,幾個大跨步上前,我將宋紓拽到一旁。
她再也繃不住,直接號啕大哭:
「我害怕嗚嗚嗚......」
宋紓緊緊抱住我的腿,一副死也不撒手的模樣。
我看著她鼻涕一把淚一把,莫名覺得有些怪異。
宋紓今年 35 歲,在娛樂圈浮沉十幾年,獨自一人為何婉爭取了無數資源。我曾在閒暇時看過她的採訪,頭腦冷靜,邏輯清晰,完全稱得上一聲獨立女強人。
就算在何婉失蹤時,她也只是剋制地掉了幾滴眼淚。
如今卻屢次犯蠢,不顧形象地癱倒在地,著實令人費解。
【大人!您還好嗎?發生什麼事了?讓您動這麼大火氣?】
思索之際,我腦中突然響起隱形鬼的聲音。
它作為我戶外直播的專屬支架,一直幻化成飾品跟在我身上。
聽到它的話,我愣了一瞬。
隨後茅塞頓開,迅速向何婉投去目光。
不知何時,何婉已經從紅轎子裡出來,她像是生硬的木偶般,嘴角的弧度與方才別無二致。
她站在月光下,被轎伕保護著,脖子上戴著的洗魂骨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我瞇了瞇眼,輕微側身,隱晦地打出一道陰力。
黑色輕煙避開所有人的視線,落在洗魂骨上方,形成一個小型保護罩,頓時將月光隔絕在外。
霎時間,我心中的不耐消失了大半,宋紓的哭聲轉為抽泣。
隊首舉著招魂幡的老者更是直接將竹竿收回。
「你是何人?來我們村作甚?」
「今日我村有喜,不與你一般見識,趕快離開這裡!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老者聲音渾厚,厲色警告著,他的手精準地掠過我,指向我身側的宋紓。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人,猛然察覺,似乎從隊伍出現開始,他們便一直閉著眼。
而我恰好沒發出過聲響,所以老者從始至終認為,這裡只有一個外來人。
正當我猶豫著要不要開口時。
宋紓按住了我,她鼓足了勇氣,強裝硬氣道:
「我是何婉的朋友,你們新娘的朋友!我有話和她說,說完我就走!」
話音落下,老者面色驟變:
「敬酒不吃吃罰酒!不走,那就永遠留在這裡吧!」
他陰笑一聲,低聲唸了一句咒語。
緊接著,村口的那塊石碑展露出超強吸力。
宋紓沒有絲毫抵抗之力地被吸走。
我眉頭緊鎖,飛身營救。
望向石碑上凌亂的血漬,我瞬間明白,這是外來人入侵的痕跡。
「停下!張伯!那是我朋友,你在做什麼?」
就在老者試圖再次發起攻擊時,一直盯著月亮的何婉突然轉過頭,尖叫阻止。
老者眼底劃過不甘,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收回了手。
「村子有規定,外人不得入內,您知道的。」
何婉瞪了他一眼:
「那是我唯一的朋友,也算是外人嗎?」
宋紓聽到這話,頓時紅了眼眶:
「何婉......你......」
「紓紓~你快來!我都想死你了!」
何婉臉上的笑容生動了幾分,站在村口張開懷抱。
宋紓面色蒼白,方才差點殞命的恐懼還未消散。
面對何婉的呼喚,她十分猶豫,回頭看了看我,似乎是在詢問我的意見。